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反驳出声:
“为什么?!”
“沈窈如何就不配了?她的哥哥是摄政王,封为皇后应当应份!
那孟相有什么作为了?为什么他的女儿就能被封为皇后?!”
太后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宋时琛,看着少年人为了爱情发疯,发狂,就像是看一部闹剧一样。
最后等宋时琛发泄完了,才轻笑了一声:
“哀家说过了,皇后必须是身家清白的女子,但是沈窈,不行。
这一点我已经和摄政王讨论过了,他对于孟柔莲和柏春的安排没有意见,你就不必多说了。
若是你想要沈窈,倒可以封个妃嫔之类的放在后宫,喜欢便宠着玩,不会有人管你。”
宋时琛惊诧于太后对待沈窈的随意。
“窈儿妹妹如何能做妃嫔?朕是绝对不会让她屈居别人之下的!更何况那些女人还不是朕喜欢的!
她们欺负窈儿怎么办?”
太后揉了揉额角,只觉得自己皱纹都增加了几根。
宋时琛今日真是一个倔骨头!
要命的是,这个倔骨头如今是皇帝了。
就算他手里没有什么实权,但怎么说也是皇帝。
不能用之前对待小孩的那套方法对待了。
他鲜少这样为一件事坚持,今日为沈窈做的争取已经很多了。
太后也十分头痛。
只得先用缓兵之计,“这样,哀家先去一封信给摄政王,将这件事说与摄政王听听,看他的意思。
毕竟事关他的妹妹,又是皇后的人选,你看这样如何?”
原本太后以为自己松口了,宋时琛会十分高兴。
没想到宋时琛眸色一闪,眼中竟然弥漫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
不过这情绪一闪而过,太后并没有看清楚就消散了。
就看到宋时琛躲开目光,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边起身一边道:“母后,母后说得也对,此事确实应该再考虑考虑,摄政王已经和阿姐定亲了,确实不适合再,再有一个妹妹做皇后。
朕,朕再考虑考虑,再考虑考虑。
母后不必急着给摄政王去信,今日的事就当朕没说过。”
说着便行了礼,离开了慈安宫。
他一脸沉郁地出了慈安宫,钱贝很快地跟了上来。
“陛下,陛下,怎么样啊?”
之前宋时琛以还没有正式登基为由,一直拒绝钱贝叫自己陛下。
但是这会儿他没有顾得上这些,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太后娘娘没同意?”
钱贝一看这架势,还以为是被拒绝了。
谁知宋时琛淡声道,“太后说要去信给摄政王问问。”
钱贝眼睛一亮,“那不是很好吗?”
“呵。”
宋时琛冷笑一声,没再说话了。
好?
好什么好?
那日那一幕,像是一幅刺眼的画面,永远印在了他的脑海最深处。
要是这封信寄出去,他这辈子就不可能再和沈窈有任何关系了。
想起那个人那双阴鸷的眼睛,宋时琛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很害怕。
虽然很害怕,还是想要......努力一把。
......
沈窈在宫变之后便被送回了肃国公府。
只是昔日的肃国公府如今换了一块匾额,比之前更大,更气派,据说是当今圣上亲笔。
--摄政王府。
每每看到那块匾额,沈窈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疏离感。
好似世事沧桑,今夕非昨昔。
她知道这个自己生活了快半年的地方,很快就不是自己的家了。
偌大的肃国公府,人越来越少。
柳氏没了,然后是纪氏,然后是肃国公,宫变之后,又多了谢知玺和谢知玉。
如今这里只剩下了自己和大夫人闵氏。
而不久之后,恐怕自己也要离开这里。
听到长长巷道外响起马蹄声,然后便有一声固定的鸟儿啾鸣响起,三长一短,歇一歇,又是三长一短。
沈窈便独自从后门走了出去,绕过短巷,来到另外一头。
赫然看到了一辆宽大华贵的马车,和里面掀开帘子,对自己温柔笑着的宋时琛。
沈窈刚沉着的一颗心顿时轻了几分。
她雀跃着加快了脚步,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宋时琛面前。
“陛下。”
沈窈娇俏出声。
宋时琛面上顿时浮现出薄红,有些不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