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微雨园门外竟然传来了敲门声。
沈窈和胡饼对视一眼,眸中都有些警惕。
这深更半夜的,加之信鸽刚才落入谢知玺的院子里还不足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让她们不禁担忧是不是谢知玺发现了什么。
胡饼将沈窈按在原地,警惕道,“你等着,我去开门。”
便独自去打开了院门,但一开门却发现外面的是寒枝。
“寒枝?你怎么来了?”
沈窈跟了上来。
寒枝上下打量了沈窈一顿。
“你没事儿?”
沈窈疑惑,“我能有什么事?”
寒枝显然不信,侧身挤进了院门,拉着沈窈在石桌旁坐下,扯着她的手给她号了号脉。
沈窈身子确实有些虚弱,但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让寒枝更加不解了。
她歪着头,摸着下巴皱眉看着沈窈。
世子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半夜的让自己回国公府看沈窈有事没事,有没有生病。
真的只是让自己看一看放心而已吗?
转念一想,他让自己回来之前还问了自己今夜他还有什么安排......
寒枝瞬间福至心灵!
肯定是世子爷想沈姑娘了!
但是自己又不好放下公务回来,所以让自己回国公府......
寒枝手啪地拍在了石桌上,人站起身来,对着沈窈当机立断道:
“走!跟我进宫!”
沈窈一愣。
“现在?”
这大半夜的?
寒枝重重点了点头,“对!就是现在!”
......
半个时辰之后,沈窈已经在太熙殿的寝殿里了。
她一脸茫然,不知道谢知翡让人半夜来接自己到底是在发什么疯。
但想来八九不离十,肯定是下三路的疯。
于是她默默坐在黑漆漆的寝殿里,也不点灯,就坐在罗汉榻上静静饮茶。
不多时,便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有人回来了。
声音越来越近,忽地那脚步声一停,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人。
有太监的声音先传来--
“见过太傅大人。”
谢知翡竟然难得地回了话,“海公公。”
海公公沈窈是知道的,也是陛下身边的一位近侍,伺候日常起居的,想来是来送东西的。
谢知翡接了,说了声:
“谢过陛下挂怀,这么晚了还送酒过来。”
那海公公便笑了起来。
“哎呦~ 您看您这就客气了不是?陛下关心您,就像关心自家小辈一样样的!
那奴才就不打扰您......和公主的雅兴了?”
说着就要走。
谢知翡听了这话却倏地皱起了眉头,“公主?”
那海公公忽然发觉自己会错了意,说错了话,尴尬起来了。
“啊,哈哈,公主没来吗?也无妨,无妨!以后再用!这酒以后再用也是一样的!”
说着便退出去了。
谢知翡眼底骤然闪过寒芒,回头对身旁的鸣风道:
“今晚十五公主做了什么?”
鸣风拱手,“听说从您宫里出去之后又去了趟陛下那里,但具体说了什么属下就不知道了。”
谢知翡攥紧了手中的酒壶。
还以为宋时薇老实了,没想到私下里还是搞了些小动作。
不过她应当也没想到陛下竟然送了一壶酒过来,不然谢知翡当真还要被蒙在鼓里。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对鸣风吩咐道:“明日宴席前,一定要弄清楚她今晚到底和陛下说了什么。”
“是。”
鸣风转身离开。
谢知翡端着酒壶,伸手准备推开寝殿门,忽地想起什么,转头问门口的护卫。
“寒枝还没回来吗?”
那侍卫垂头拱手,“寒枝姐姐说世子爷回来便直接回寝殿就知道了。”
谢知翡微微挑眉,一推门,迈步进了黑漆漆的寝殿。
扑面而来的不是这些时日这间临时用来休憩的寝殿里那种空旷寂寥的凉意,而是多了一丝莫名的熟悉感觉。
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熟悉花香,还带着一丝丝暖意,瞬间沁人心脾。
谢知翡加快了脚步,一抬手掀开了内殿的帘子,罗汉榻上若隐若现熟悉的身影赫然映入了眼帘。
“沈窈?”
谢知翡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喜。
此刻沈窈手边的茶盏已经凉透了。
她微微抬眼看向快步走过来的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