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饼早已经习惯,自然而然便来到马车边,伸手就要去提那书箱。
可书箱却被谢知翡摁着不放。
胡饼诧异抬眼,看向谢知翡。
只见谢知翡冷着一双眼,那意思很明显,让沈窈自己来拿。
胡饼有些不明所以,茫然回头看沈窈。
“怎么?”
沈窈问了一句,看了看胡饼,察觉不对,又回头看谢知翡。
这人还不下车?
平日里到了崇文馆,不都生怕和自己的关系被他人知道,都早早就整理好衣衫,下车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吗?
今日这是......?
但她还是回头走了两步来到车边。
“大哥?”
她疑惑开口,准备自己去拿那书箱。
谢知翡顺势握住了沈窈的手腕,然后微微蹙了蹙眉,斟酌着如何开口。
“你......”
话刚开了个头,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另一辆马车上跳下来一道鲜红色的身影。
“沈窈!”
那女子笑着往这边跑了过来。
沈窈抬头一看,柏春!
吓得她面色一白,顾不上其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手腕从谢知翡手中抽了出去!
“啊哈哈哈,柏春啊。”
她连忙将被握红了的手腕藏在了身后,然后任由柏春挽住了她的手肘。
柏春探头一看,见太傅也在车里面,客气地冲谢知翡行了个礼,才重新回过头去,挽着沈窈进了崇文馆的大门。
只留下马车里阴影之中的谢知翡,脸色一片冰寒。
鸣风见沈窈已走,不知所以,还好心提醒呢。
“哎呀,这沈姑娘还没拿书箱呢,胡饼,你快来拿上!”
胡饼此刻看了看谢知翡,见他脸色虽然不好,但已经对那书箱松开了手,小心翼翼上前将书箱提了,一溜烟便跑了。
谢知翡的眼神便落在了鸣风身上。
鸣风后知后觉地打了一个寒战。
“世子爷?咱......不进去?”
“哼。”
谢知翡冷哼一声,大步往前走去。
“滚边儿去,没眼力见儿的。”
寒枝上前一步,撞开了鸣风,来到谢知翡身边伴着。
她小心翼翼陪着笑脸,“世子,不然属下去和姑娘透个底,说那娃娃是世子送的?”
谁知谢知翡硬邦邦回了一句,“不用。”
寒枝立马闭了嘴。
就在她极为有眼力见地准备退开的时候,却听到谢知翡又开口了。
用一种极为不解的腔调问道:
“她就那么怕别人发现和我的关系吗?”
这下寒枝明白她家世子爷到底是在为什么生气了。
刚才沈姑娘看到柏大小姐过来,甩开世子爷的那一下,大概是触及到自家世子爷敏感脆弱的小心脏了。
寒枝暗自嘀咕,这世子爷.....
咳,说起来就是这点不讲道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在外头如何不承认沈姑娘都可以,但偏偏还不允许沈姑娘主动和他撇清关系。
你说说,有这么不讲理的么?
当然,这话她自然是不敢说出来讨打的,只能讪笑着。
“呵呵,大概沈姑娘是怕给世子爷带来麻烦吧。”
不过这话显然没有说服力,因为自家世子爷加快了脚步,径直朝着课舍的方向去了。
这种情绪一直带到了课堂上。
沈窈上台交昨天罚抄的五篇《大禹谟》的时候,都莫名其妙打了个寒战,觉得谢知翡今日沉默地格外久。
只见谢知翡在讲台上端正坐着,手里正在翻看沈窈的几篇抄写。
课堂上静得只听得到他手中的纸页声,众人都不敢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知翡冷笑一声,抬眸看向沈窈。
“沈小姐的字......实在是难以恭维。”
沈窈心一提。
然后便听到谢知翡接着道,“实难想象,沈小姐顶着这样一手字,出去说是我的学生。”
沈窈更紧张了,手指捏着裙摆,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颤抖着睫毛,小心翼翼开口:
“那......学生回去重抄?”
“呵......”
谢知翡笑了,“这字体一看就是从小没有好好学习,根本没有根骨可言,行笔顺序也不对。
根本不是重抄可以解决的。”
顿了顿,“这样吧,你今后每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