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知翡转过头来,眼神犹如毒蛇盯住了猎物,唇角含着森寒的笑意,对沈窈道:
“沈窈妹妹,上车吧。”
沈窈打了个哆嗦,手脚并用爬上了马车。
车帘一放下,便像是将车厢里的空间和车外划成了两个世界,属于谢知翡的淡淡的冷香在这一方空间里缓缓萦绕,让沈窈浑身不自在。
像是又回到了那晚,被他按在榻上,怎么都无法逃脱。
沈窈侧过头不看谢知翡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坐垫上的绣金花纹,彰示着她的不安。
谢知翡眸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沈窈身上,像审视猎物一样将她打量了个遍。
最后淡淡开口:
“你哭什么?”
沈窈一怔,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来的时候哭红的眼眶怕是被谢知翡看到了。
她慌忙躲闪了一下眼神,嗫喏道:
“没,没什么。”
可谢知翡却像是知道她的心事似的。
“纪氏打你了?”
沈窈连忙否认,“没,没有!母亲只是把我的衣裙扯坏了,没有打我!”
话一说完,她就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尖咬掉,她怎么总在谢知翡面前犯蠢呢?
他稍稍引导,就把真话说出来了。
她懊悔地低下头,捏紧了衣角。
只听谢知翡噙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衣衫坏了倒无妨,可若丢了......问题就大了。”
最后半句话他加重了语调,意有所指。
丢,丢了?
沈窈猛地抬起头来,然后就看到谢知翡唇角携着笑,从怀中掏出一方淡粉色的肚兜来......
肚,肚兜!!
她,她的.......肚兜.......!!!
上面的彩凤鸳鸯汩汩戏水,轻薄的粉色布料映衬着谢知翡筋骨硬朗的手臂和禁欲又不染纤尘的衣衫,是那么的违和!
沈窈瞬间瞳孔震颤,整个人都呼吸急促,面颊发烫起来。
她还以为谢知翡那日问不出答案,便会不了了之,像他席上和肃国公说的一样。
可他竟然,竟然......
“沈窈妹妹可觉得这肚兜眼熟?”
沈窈快速垂下头,耳垂红的惊人,可依旧磕磕巴巴否认:
“我,我哪里知道?不,反正不是我的!”
谢知翡轻笑,“真不是你的么?”
他身子朝前俯过来,修长手指捏起沈窈的下巴,强迫她惊慌失措的眸子对上自己的眼睛。
再开口语气却沉了下来:
“我最讨厌欺骗我的人了,沈窈。”
沈窈只感觉自己呼吸都在发颤了,忍不住跟着谢知翡的引导问道:
“如果欺骗你,会有什么下场?”
谢知翡勾了勾唇角,猛地甩开她的下巴。
语气随意又放肆:
“沉塘吧。”
沉,沉塘??
沈窈不由自主就想起了昨天看到的琼意的尸体.......
可她敢问那是谢知翡干的吗?
她不敢。
她只觉得汗意湿透了脊背,被车帘角进来的风一吹,整个人都打了个寒战。
而谢知翡则像是不耐烦了,手指缠绕着那轻薄的布料,随意地绕着圈,给沈窈压上最后一根稻草。
“我没工夫跟你玩捉迷藏的游戏,若你不承认,我就拿这肚兜去给纪氏辨一辨,想来,她会很乐意见到你进我院子的。”
进,进谢知翡的院子......???
那不就是离死不远了吗?!
“不!!”
沈窈不顾一切扑上去紧紧抱住谢知翡绕着自己肚兜的那只手,眼里全是恳求。
“不!!大哥,求你了!不要告诉母亲!!”
她咽了咽口水,“我承认!我承认那日是我,但,但我是酒喝多了糊涂办下的错事,反正,反正大哥也不吃亏,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吗?”
谢知翡垂眸看向可怜兮兮扒着自己手臂的小姑娘,忍不住喉头滚了滚。
其实从沈窈上车,他就观察到了,小姑娘虽然换上了一身素白色的罗裙,可那泛红的眼尾,盈着水光的泪眸,反而衬着这纯白更显楚楚动人。
加之她的衣衫不像一般女子那样宽大端庄,和纪氏学的,都是领口略低,腰肢处剪裁贴身的勾人样式,让人更加血脉贲张。
谢知翡轻轻挣脱她的手,带着扳指的左手食指从那勾人的下颌缓缓向下......
“呵,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给我下药,诱我在和八公主成亲之前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