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国公府声名煊赫,盛极一时,是京中名声最鼎沸的勋贵人家之一,但这位肃国公夫人却甚少出现在人前。
知道的人说她身子不好,所以少出门参加交际。
不知道的,传的就花了。
有的说闵家自从武岳侯闵昌指挥失误,兵败身死之后就没落了,闵氏身为罪臣之姐,没脸出来交际。
还有人说闵氏不得肃国公宠爱,被两个妾室踩到头上撒野,已经成为这京中的笑话了,自然没脸出来。
可这些传言,闵氏都一笑置之。
“我是久病之人,就不去凑热闹了。明日你们大哥也要去,就让他带你们一起。”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两个女孩从揽华园往外走,谢知玉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扭头警告沈窈:
“别以为大夫人吩咐了,你就以为你真的能管得了我了,我和你讲沈窈,你要明白你的身份,明日......”
谢知玉一边扭头一边走,没看路,冷不丁撞上了一个抬着担架的小厮。
那担架被撞得一晃,盖着的白布下面滑下来一具软绵绵的身体来......
“啊啊啊---”
谢知玉骤然和那死尸看了个对脸,尖叫着倒退了好多步,直到撞到沈窈的身上才止住脚步,抓着沈窈的胳膊浑身发抖。
“死死死......死人!!!”
沈窈当然看清了,也吓得心脏怦怦跳,两个女孩依偎着,又忍不住探头看过去。
“对不起!三小姐!对不起!沈姑娘!小的不是故意的。”
两个小厮也没料到会撞到人,慌慌张张上前将那具尸体重新抬上了担架。
他们手脚虽然快,可沈窈还是看清了,那死尸面色惨白,浑身透湿,身上穿着的是府里统一制式的丫鬟服。
那张脸......更是熟悉。
正是昨日在尺雪园冒认爬床女子的琼意!
琼意死了???
沈窈心中十分震惊。
谢知玉在一旁抱怨,“抬着个死尸满园子的走什么?!吓死个人吗?”
两个小厮则是一迭声地道歉。
沈窈没有说话,和谢知玉匆匆道别后回到了纪氏的微雨园。
刚回去就听到下人们开始议论了。
“哎,你们听说了没?尺雪园的丫鬟琼意落水死了!”
“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谁知道呢,说今天一早被从湖里发现的,发现的时候脸都泡涨了!”
“咦~!可怕!”
“琼意昨天是不是冒认,爬世子爷床的那个?”
“是有这么回事,难道你怀疑世子爷......?不可能!世子爷多么清风朗月的人!”
“我就是随口问一句,怎么可能怀疑世子爷?况且世子爷昨天已经将她罚为三等洒扫丫鬟了,说不准是她自己想不开,觉得没脸活着了。”
“这猜测在理。”
沈窈从嚼闲话的丫鬟身边路过,心中嗤之以鼻。
清风朗月?
谢知翡?
若他真的清风朗月,怎么可能诱着自己当众承认爬床,闹得全家皆知,再不给任何名分的收进尺雪园,折磨致死?
还好昨日自己及时悬崖勒马,不然就要被这个“清风朗月”的世子爷害死了!
......
而与此同时,尺雪园的书房里,鸣风听了下人回话,来到书案前对谢知翡道:
“世子爷,刚才小厮在运那丫头尸体的时候,被三小姐和沈姑娘看到了。”
谢知翡放下手中捏着的笔,挑了挑眉。
“哦?看到脸了?”
鸣风点点头,“是。”
谢知翡勾唇,“无妨。”
顿了顿,他接着吩咐道,“明日一早,你帮我约宋时琮一起,从国公府出发。”
鸣风有些不知所以,但还是拱手应声。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
第二日一早,沈窈兴冲冲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藕荷色罗裙,外罩一件软烟罗的纱衣,衬得她身姿妖娆,肌肤胜雪。
别看她值钱的首饰没两件,可衣衫就多了。
无他,衣衫大多不能拿去典当。
所以没被父亲霍霍。
挑了只还勉强能入眼的金簪簪上,又将那对翡翠镯子拿出来准备戴上,可刚戴了一半,就被一旁坐着的纪氏拦住。
“哎~ 这镯子该交给为娘了吧?”
沈窈手指一紧,回过头去露出讨好的笑容。
“母亲,大夫人特意叮嘱了,让我今日戴着这镯子去宴席。”
纪氏是个人精,当下就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