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我的女人酒量不好,喝多了容易吐。要是吐在老板床上,那就扫兴了。”
蝎子眯起眼睛,左脸那只蝎子纹身随着肌肉的抽动扭曲起来,显得格外狰狞。
“你想拦我?”蝎子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枪套。
周围的气氛骤然紧绷。
那四个站在角落里的保镖同时也把枪口抬高了几寸,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祁同伟的脑袋。
祁同伟松开手,顺势在那昂贵的西装裤上擦了擦,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不是拦。”祁同伟站起身,把已经迷迷糊糊的叶寸心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人有三急。这酒太烈,她得去趟洗手间处理一下。我也正好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蝎子盯着祁同伟看了足足五秒钟。
最后,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挥了挥手。
“去吧。”蝎子重新坐回沙发里,拿起一支雪茄剪着,“别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很有限,要是十分钟后看不见人,我就让人去厕所捞你们。”
他指了指站在旁边的两个身材高大的女保镖。
“你们俩,陪这位小姐去。一定要‘照顾’好她,别让她摔着了。”
那两个女保镖面无表情地点头,一左一右夹住了叶寸心,动作粗鲁地架着她往女洗手间的方向走。
叶寸心似乎已经彻底醉了,脑袋耷拉着,任由她们拖着走,两条长腿无力地拖在地上,那双红底高跟鞋在地毯上划出两道暧昧的痕迹。
祁同伟看着她们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只有死人才能看懂的寒芒。
他转身走向另一侧的男洗手间。
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钟馗,提着那个黑色的长条箱子,像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跟了上来。
洗手间的门刚关上。
原本还是一副豪赌客模样的祁同伟,脸上的表情在一秒钟内消失得干干净净。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祁同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领带,嘴唇微动。
“那个调酒师身上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