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钟馗头都没抬,声音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他是‘响尾蛇’,国际刑警埋了三年的钉子。蝎子早就发现他了,一直没动,就是为了今天。”
“遥控液体炸弹。”祁同伟看着镜子里钟馗的倒影,“就在那个马甲的内衬里。只要蝎子按下那个打火机,整个三楼都会变成废墟。”
钟馗修指甲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眼神不错。”钟馗收起刀,抬起那双灰褐色的死鱼眼,“既然知道是死局,你刚才为什么不跑?”
“跑?”
祁同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伸手接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水珠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滴落,让他那双眼睛看起来更加冷酷。
“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跑’这个字。”祁同伟抽出纸巾擦手,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的任务原本只是赵瑞龙。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把纸团揉成一团,准确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
“我要蝎子也死在这儿。”
钟馗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他歪着头,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凭你?”钟馗冷笑,“还有那个只会喝酒的骚娘们?”
“三分钟。”
祁同伟没理会他的嘲讽,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我会制造混乱。你去解决蝎子身边那四个保镖,他们的站位我看过了,有视野盲区。你可以做到。”
“那你呢?”钟馗问。
“我去救人,顺便……”祁同伟转过身,从腰后拔出那把一直藏着的沙漠之鹰,熟练地拉动枪套,检查弹夹,“送蝎子上路。”
“女厕所就在隔壁。”祁同伟指了指那堵贴着大理石瓷砖的墙壁,“那两个女保镖身上都有枪。你觉得,那只‘骚娘们’能不能搞定?”
钟馗沉默了两秒。
“希望她别尿裤子。”
与此同时。
一墙之隔的女洗手间。
这里的装修比外面还要奢靡,墙上贴着粉色的威尼斯壁纸,巨大的化妆镜四周镶嵌着好莱坞式的灯泡。
叶寸心被那两个女保镖粗暴地推进来。
其中一个短发的女保镖松开手,一脸嫌弃地看着瘫软在洗手台上的叶寸心,用当地土话骂了一句:“这种货色,居然能让老板看上,真是见鬼。”
另一个正在检查隔间的门,闻言冷笑道:“这种细皮嫩肉的千金小姐,玩起来才带劲。等老板玩腻了,说不定还能赏给我们兄弟尝尝。”
叶寸心趴在洗手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嘴里发出干呕的声音。
“呕……”
她似乎很难受,一只手胡乱地抓着台面上的洗手液瓶子,另一只手则伸向了大腿根部。
那里是裙子开叉最高的地方。
红色的丝绸布料下,那条白得发光的大腿正微微颤抖着。
“喂,动作快点!”短发女保镖不耐烦地走过来,伸手去抓叶寸心的头发,“别磨磨蹭蹭的,老板还等着呢!”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叶寸心发丝的一刹那。
原本还在“呕吐”的叶寸心,突然抬起了头。
镜子里。
那张刚才还满是红晕和迷离的脸上,此刻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那双眼睛清醒得可怕,冷得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匕首。嘴角甚至还勾着一抹戏谑的弧度,就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短发女保镖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你……”
晚了。
叶寸心的右手猛地从裙底抽了出来。
她的动作快得像是一条捕食的毒蛇。
那条开叉极高的红裙随之飞扬而起,露出那绑在大腿根部的黑色蕾丝枪套。那不仅是极致的诱惑,更是致命的陷阱。
一把银色的小巧勃朗宁掌心雷,已经被她握在了手里。
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叶寸心反手就是一枪托,狠狠地砸在了短发女保镖的喉结上。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那个女保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捂着喉咙向后倒去,眼睛瞪得都要凸出来了。
另一个女保镖反应极快,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格洛克。
但叶寸心比她更快。
她踩着那双十公分的高跟鞋,居然还能做出一个标准的战术转身。那条红裙在空中旋出一个绝美的圆弧,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