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单调,傲慢,透着股目空一切的狂妄。
正对着两人的那扇雕花木门缓缓打开。
先出来的是四个全副武装的保镖,黑色的战术背心,手里端着只有特种部队才会配备的MP7冲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压低,形成了一个标准的交叉火力网。
紧接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花衬衫,白西裤,鳄鱼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大概四十岁出头,身材精瘦,像是常年在丛林里穿梭的猎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脸颊上那只黑色的蝎子纹身,蝎尾高高翘起,钩尖正对着他的眼角,让他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格外狰狞。
金三角毒枭,蝎子。
也是这次任务的目标之一。
“好一对亡命鸳鸯。”蝎子手里端着一杯暗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红酒还是别的什么,“在我的场子里打了我的狗,还能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上来,有点意思。”
他的声音沙哑粗砺,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越过祁同伟,直勾勾地钉在了叶寸心身上。那种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好色,而是一种看到稀有猎物时的兴奋和残忍。
他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从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蛋,一路扫视到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特别是这朵玫瑰。”蝎子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带劲,我就喜欢这种看起来很难驯服的野马。”
祁同伟往前跨了半步。
这半步迈得很随意,却恰到好处地切断了蝎子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他身上的肌肉在西装下悄无声息地绷紧,那是一种猎食动物发起攻击前的蓄力状态。只要这个蝎子再敢多看一眼,或者是多说一个脏字,祁同伟保证能在零点五秒内把那只装着红酒的高脚杯插进他的喉咙里。
“老板谬赞了。”祁同伟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的女人脾气不太好,怕扎了老板的手。”
“哈哈哈!”蝎子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周围那些赌客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只是那笑声里多少带着点看死人的意味。
笑声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