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电子地图被分割成几十个小方块,每一个方块代表一个行动小组。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像是一张早就编织好的巨网,正缓缓收紧。
祁同伟手里捏着对讲机,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他没戴帽子,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那双眼睛盯着屏幕,里面全是血丝,却亮得吓人。
“各单位注意。”
祁同伟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了每一个参战警员的耳朵里。
“行动代号‘猎狐’。目标明确,全线收网。不管是谁,只要名单上有名字,就算他躲在耗子洞里,也得给我挖出来!”
“行动!”
这一声令下,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整个京州,炸了。
数不清的警笛声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那声音尖锐、急促,把京州深夜的宁静撕得粉碎。大街小巷,红蓝警灯疯狂闪烁,把路边的树影照得光怪陆离。
老百姓被吵醒了,纷纷趴在窗户边看热闹。
“嚯!这是出啥大事了?这么大阵仗?”
“看来咱们这位祁局长,是真的要动真格的了!”
……
省委大院,一号家属楼。
这里是汉东权力的核心,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但今晚,几辆黑色的特警防暴车直接冲断了栏杆,急刹在高育良那栋二层小楼前。
赵东来第一个跳下车。他穿着防弹背心,手里端着微冲,脸上没表情,只有一股子狠劲。
“一组封后门,二组上房顶,三组跟我冲!”
赵东来一挥手,一群特警像黑色的幽灵,迅速包围了别墅。
此时,别墅二楼的书房里,乱成了一锅粥。
高育良头发乱得像鸡窝,平时那副儒雅随和的眼镜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他正蹲在壁炉前,疯狂地往火盆里扔东西。
那是几个黑色的移动硬盘,还有一大堆纸质文件。
火苗窜得老高,舔舐着那些罪证,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老高!你别烧了!没用的!”吴惠芬披着睡袍,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眼泪鼻涕,哪还有半点大学教授的端庄,“外面全是警察!咱们跑不掉了!”
“闭嘴!妇道人家懂什么!”高育良吼得嗓子都破了音,像只被逼到绝路的老狗,“只要这些东西没了,他们就没实锤!我就还有翻身的机会!沙瑞金也不敢动我!”
“砰!”
一声巨响,实木雕花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木屑横飞。
赵东来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高育良的脑门上。
“别动!举起手来!”
高育良手一抖,手里还没来得及扔进去的一叠文件撒了一地。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赵东来,那张脸扭曲得可怕,肌肉都在抽搐。
“赵东来?你……你敢拿枪指着我?”高育良喘着粗气,眼睛瞪得要把眼角撕裂,“我是省委副书记!我是政法委书记!你这是造反!这是政变!”
赵东来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顶头上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没说话,只是把枪口往下压了压,示意手下上去摁人。
两个特警冲上去,反剪双臂,直接把高育良的脸按在了书桌上。那张平时用来批阅文件、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红木桌子,现在成了这位高书记最后的“刑场”。
“放开我!我是你上级!我要给沙瑞金打电话!我要给中央打电话!”高育良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像只被按住的王八。
“高书记,省省吧。”
赵东来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张还没烧完的文件残页,那是月牙湖项目的批文复印件,上面还留着高育良的半个签名。
“沙书记要是不知道,我们敢这么干?”赵东来把那张纸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有,您现在不是书记了,是嫌疑人。体面点,别让兄弟们难做,也别给您的学生丢人。”
高育良看着那张纸,像是被人抽走了魂,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
旁边的吴惠芬看到这一幕,“嗷”的一声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
同一时间。
京州著名的销金窟,“天上人间”会所。
几个小时前还人声鼎沸的包厢,现在全是惊叫和求饶声。
某位分局局长正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怀里还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陪酒女。一群刑警冲进来的时候,这哥们手里还举着酒杯,正吹嘘自己和祁同伟是铁哥们。
“祁局长是我兄弟!今晚这酒谁不喝谁就是不给我面子!”
话音刚落,他就被人像提溜小鸡一样从沙发上拽了起来,直接摁进了满是酒水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