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点痞气的自信笑容,“这把‘妖刀’,我当了。”
“说吧,下一步怎么搞?是不是要我把动静闹得再大点?比如去把山水庄园的大门给拆了?”
祁同伟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的冰霜融化了几分。
“那是下一步的事。”祁同伟走回办公桌后,拿起那份赵东来的任命书,“现在的任务很简单。”
“你是专案组组长,你要发疯,要咬人。”
“动用你一切能动用的资源,把丁义珍出逃的事炒热,热到烫手,热到让上面不得不派更高级别的调查组下来。”
“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你身上。”
“让他们以为,你侯亮平,才是那个唯一的、最大的威胁。”
侯亮平眼睛一亮,瞬间get到了重点:“掩护射击?把火力都吸过来,好让你在暗处磨刀?”
“聪明。”祁同伟打了个响指。
“得嘞!”
侯亮平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又回来了。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不再沉重,反而透着一股子要去炸碉堡的兴奋劲儿。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突然停住了。
回头。
“同伟。”
“嗯?”
“谢了。”侯亮平深深看了他一眼,“虽然我知道你在给我画饼,但这饼……真香。”
说完,他推门而出,大步流星。
背影决绝,像个奔赴战场的死士。
门缓缓合上。
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安静。
祁同伟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的一丝温情瞬间收敛,重新覆盖上了那层万年不化的坚冰。
“傻小子。”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竹叶形状的玉坠,指腹在温润的玉面上轻轻摩挲。
让侯亮平当靶子,确实是在利用他。
但这也是在保护他。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汉东官场,站在聚光灯下的人,虽然危险,但至少没人敢明着下黑手。
真正危险的,是黑暗中那个拿着刀的人。
比如……自己。
祁同伟将玉坠贴身收好,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终于刺破了云层,洒在这座城市的钢铁森林上,但这光亮之下,阴影反而显得更加深邃浓重。
“赵东来……”
祁同伟拿起那份文件,拿起钢笔,在那个名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力透纸背。
“刀石有了,接下来,该选一把趁手的刀了。”
他按下桌上的红色通话键。
“让陈海进来。”
“另外,帮我联系一下京州市委,我要去见李达康。”
这一局,不仅仅是政法系的内斗。
那位一心只想要GDP的“达康书记”,也是时候拉入局中了。
既然要换天,那就换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