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等我。”解燕秋小跑着跟上。
身后的护士窃窃私语。
“这人是贺医生的对象?”
“看起来像,不是对象会来接贺医生吗?”
“有点凶哦。”
“贺医生和乔小满什么关系?不会是她也看上贺医生了吧?”
有一个高个子护士撇了撇嘴,“怎么可能?贺医生怎么会看上她?”
当事人已经走了,远离了这边的纷纷扰扰。
小满出了医院大门就跟裴铮说:“姐夫,以后不用来接我了,三姐在家也得需要人。”
“家里有奶奶呢,再说我来接你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是你三姐让我来的。”
立冬住院的那一个星期,小满可是近身护理了一个星期。
除去这些不谈,两个人还是亲姐妹。
随后走出来的贺向北去车棚取了车,刚骑上车,后座就是一沉,车头歪了歪。
不用问也知道是解燕秋。
良好的教养让贺向北无法做出把人直接甩下去的举动,但眉头已经紧紧锁起。
得逞的解燕秋在夜色里无声地勾起了嘴角,她甚至得寸进尺,手臂悄悄环上了贺向北的腰。
几乎是碰到的一瞬间,贺向北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嘎吱”一声死死捏紧了车闸,自行车彻底停住。
他侧过头,声音在晚风里显得格外冷硬,“放手,请你注意分寸和影响!”
解燕秋像是没听见,非但没松,反而搂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背上,声音带着刻意的娇蛮和挑衅,“我就不放!我偏不放。现在可不是前几年了,男女同志正常交往,牵个手、搂个腰怎么了?又没犯法!”
不远处的路灯下,小满和裴铮恰好将这略显尴尬又纠缠的一幕尽收眼底。
裴铮挑了挑眉,低声对小满和松柏说:“走吧。”
小满收回视线,轻轻“嗯”了一声,跟着姐夫转身走上了回家的那条路。
身后,贺向北低沉而克制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不容置疑,“解燕秋,请你自重。否则,我只能请保卫科的同志来处理了。”
“保卫科也管不了未婚夫妻的事。”
贺向北用力地把解燕秋的手扯开,扔下自行车大踏步地走了。
解燕秋没想到贺向北这么排斥她,连自行车都不要了。
“你回来,我不缠着你了。”
贺向北个子高迈的步子大,已经走远了。
解燕秋只得骑上车,撵上。
她都有点黔驴技穷了,贺向北死活不上套,难不成非要逼着她放大招不成吗?
送小满回来,裴铮就要回去了,秦荷花递给他一瓶子酸菜。
立冬还是孕吐,刚好市场上有个摊主是东北那疙瘩的,为人豪爽,秦荷花就讨了一些。
小满吃完饭,麦穗跟着她进了房间。
“怎么了,小七?”
“四姐,我跟你说件事……”
麦穗就把麦粒的经历说了一遍。
“四姐,给粒儿科普一下吧,她应该懂这方面的知识了,不能太单纯,咱家的人也不能时时刻刻跟着她。”
小满自己就是受害者,吃过亏,来月事了,以为自己要死了,哭的不要不要的。
现在想想,要是有人能给她提前科普一下,也不至于吓成那个样子。
何况麦粒的问题比她更严重。
“好,我找她谈谈话。”
对于护士来说,这都不是事啊,没有什么难以讲出口的。
为了发挥最大的效果,包括寒露在内,集中在一起讲了一堂课。
从女性的构造说起,到女性如何保护自己结束,特别是麦粒,小脸都吓白了。
那天……好可怕,小丫头搂着娘哭了,后把七姐感谢了一番。
别以为松柏和金玉是两条漏网之鱼,他俩也被提溜到一起单独开了一场。
一些少年犯罪,就是从好奇从懵懵懂懂的状态开始的。
——
再说贺向北。
回了家就直奔堂屋,跟吹着电扇的贺母说道:“妈,最近很忙,我搬到宿舍去住。”
贺母不乐意,“离家这么近,你非住宿舍干什么?”
解燕秋刚推着自行车回来,贺向北一抬下巴,“您什么都明白。”
贺母也知道儿子看不上外甥女,其实她也没看上,但没办法,外甥女向着她。只有让向北娶了燕秋,他才能走不了。
贺母叹了口气,小声说:“你就让我们安心不行吗?我们养大你不容易。”
又来了。
“妈,我不会走的,你和我爸看着我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