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进了屋找乔树山和叶秀莲。
两妯娌互相看了一眼,“咋的了,要不听听去?”
那人跑进屋后,堂屋里紧接着就传来叶秀莲拔高了嗓音的一句:“六十块?上车钱?事先一个屁都不放,临到上车了来这手?!这不是难为人吗?”
秦荷花和两个侄媳妇对视一眼,也顾不上“听不听了”,赶忙撩起门帘进了屋。
屋里,乔树山蹲在地上,闷头抽着旱烟,眉头锁成一个疙瘩。
报信的是本家一个小伙子,跑得一头汗,脸上又是急又是气。
叶秀莲站在当屋,脸涨得通红,胸膛起伏。
“李子,说,咋回事?说出来听听。”秦荷花沉声问。
小伙子喘着粗气,他是一路跑回来的,“到了柳家,一切都好好的,新娘子也穿戴好了。临要出门上车,她娘家一个婶子拦在门口,说按他们那儿的‘新规矩’,得上六十块‘步步高升’的上车礼,不给这钱,脚就不能沾喜车。
“咱这边接亲的好说歹说,说事先没提这茬,礼钱都按商量好的给足了。那边不松口,说这钱是给新媳妇压腰的,必须现给。咱……咱没带这么多现钱啊,就派我回来说一声。”
主要是别人也做不了主。
六十块也不是小钱,不是说拿就拿出来的,哪家娶媳妇不是东挪西借,不拉太多饥荒就不错了。
“大哥大嫂,你们看怎么办?”
叶秀莲催了催自家男人,“你倒是说句话呀?你抽烟能挡劲?”
乔树山也是老实人,吭哧吭哧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不给能怎么办,还能现在不娶了?”
那意思就是给呗。
“可哪有钱啊?”
乔大嫂看了看大粮,说道:“他爷他奶要是同意,这钱我们给,别忘了让老三打饥荒就行。”
三粮点头保证,“大嫂,咱大人说话算数,饥荒我还。”
乔大嫂就回自己家,取了六十块钱。
等送信的人拿着钱走了,气氛一下子不好了。
相亲的时候都打听过了,柳家口碑可以,为什么就出了这档子事?
真是没打过交道,不知道对面站的是人是鬼。
都戴面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