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不再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那扇门,等着一个结果。
终于,门再次打开,还是那位女医生,她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有一丝缓和。
“暂时稳住了。”她言简意赅,“出血基本控制,宫缩抑制住了,胎儿……目前还有心搏。”
裴铮紧绷的脊背瞬间塌了一下。
“但是,”医生的但是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提起来。
“不代表绝对安全,胎儿遭受的冲击是实实在在的,未来一周是危险期,随时可能停止发育或自然流产。顺利熬过这一周,也要注意,风险都远高于正常孕妇。你们家属,尤其是丈夫,要做好承受各种坏结果的心理准备。现在,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吧。”
立冬被转入普通病房。
立冬除了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其他的方面还算正常。
得知孩子还在,立冬的心情好了很多。
秦荷花也没敢和她说实情,只让她好好休息。
最后商量好了,裴奶奶在医院陪着,秦荷花回家做饭,裴铮要回单位一趟。
秦荷花回到家,跟孩子们没说别的,说了她们也不懂,还容易乱说。
立冬现在不能乱吃,就熬了点小米粥,两个水煮蛋,再加上几块鸡胸脯肉。
“娘,我姐什么时候出院啊?”麦穗可操心了。
“快了。”
“那我小外甥呢?”
秦荷花能怎么说?
“……好好的。”
立冬那边光靠裴奶奶也不能,年纪大是一个方面,让个老婆婆伺候说不过去。
“小五,等会你跟我去医院,让你姐姐的老婆婆回家去,她年龄大了。”
寒露十四了,这丫头心细,胜任。
“知道了,娘。”
再说裴铮,刚回到队里,就有几个兄弟围上来问。
“嫂子没事吧?”
“对方太猖狂了,敢对嫂子动手,就不能放过他。”
袭击普通人和袭警有很大的区别,因为人民警察肩负着维护国家安全、社会治安秩序。
袭击执法者类似。
“好多了,放心。”
陈刚已经伏法,裴铮要去刑事侦查科了解了解情况。
还没到地方,就听见一个声音喊他,“裴铮。”
裴铮看清楚来人,脸色淡了几分,“找我有事?”
孙晓梅打算自来熟地拍一下裴铮胳膊,裴铮后退了一步,前者的手就这么停在半道上了,很尴尬。
“没事,就是问一下,你怎么过来了?”
“我是有工作要交接,什么工作不方便透露,你是干这行的,应该懂规矩……先走一步。”
孙晓梅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就离开了一年,为什么什么都变了?
陈刚一口咬定是立冬刺激到他了,只承认自己不想离婚,情绪激动了,但没想故意袭击人。
故意和非故意差别大了。
都是同行,负责此案件jc同志向裴铮透露了一个疑点,陈刚行凶所用的木棍,是一条槐树桌子腿,而室内的家具完整,并没有缺一条桌子腿。
没有追查到出处。
这么说陈刚说的一时冲动很可能站不住脚。
裴铮打算自己查。
欺负jc的媳妇,还是个孕妇,最好没内情。
裴铮跟各个单位打交道,调查个人不是难事,聊聊天就行了。
陈刚,今年32岁,有一子一女,目前都跟着女方,女方在管。
陈刚这个人脾气暴躁,一点就着,和女人这样,和同事也这样,没少得罪人。
因为媳妇要跟他离婚,搞的他没心思上班了,三天两头请假。
裴铮拿到那根凳子腿让车间主任辩认,车间主任拍了一下脑袋,“这是车间工具箱上的横杠,我说怎么不见了呢,工具箱直摇晃。”
车间主任带裴铮去试了试,不差分毫。
“陈刚今天上班了吗?”
“上了,但没请假就走了。”
“那是什么人找过他吗?”
车间主任为难了,“那我真不知道,我帮你找个人问问。”
找的这个人是陈刚下面工位上的,提起来他还一肚子意见。
陈刚出去两趟,第一趟是门卫上来找的他,约摸十几分钟回来了,拿起凳子腿就走,当时他还喊了两声来着。
就因为陈刚擅自离开,流水线堵了一大截,连他都挨了批评。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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