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也是秦荷花送的。
立春来看过立冬了,坐了一会,也帮不上什么忙,秦荷花就让她回去了。
小满是学护理的,她向诊所医生请假,那个秃顶男居然不允,她干脆结了工资不干了。
立冬过意不去,小满都是因为她。
“我早就不想干了,不是你的原因,三姐。”
秦荷花也是希望小满留下的,自己人照顾起来还放心,也专业。
小满还积累了经验,双赢。
“娘,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小满催着娘走。
“那我走了,小满,你照顾好你姐。”
“知道了,娘。”
秦荷花下楼梯的时候,和裴铮碰面了。
“妈,天黑了,我送您回去吧。”
秦荷花拒绝,“不用,我带着手电筒,没几步就到了。我以前大晚上能去镇上,这点路怕什么?”
“那您路上慢点。”
“嗯嗯,你快去吧,我走啦。”
立冬正和小满说话,一抬头就看见裴铮了。
立冬一直不提孩子,和娘和小满说话也很平静,可这会见到裴铮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裴铮的心被狠狠攥住,很疼。
他快步走到床边,极轻、极轻地包裹住立冬没打点滴的那只手。
“不哭,都过去了。”裴铮哑声说,很多很多的话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成这几个字。
小满默默地站起身,拿起床头空了的水壶,轻声说了句“我去打点热水”,就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然后带上了门,把空间留给了姐姐和姐夫。
门关上了,立冬吸了吸鼻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鼻音,“裴铮,你跟我说实话,孩子还在吗?”
“当然在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立冬下身有出血,一直挂着点滴,奶奶和娘都表现的小心翼翼的,不能不让她多想。
“……我害怕,你不会骗我吧?”
“没骗你,是我没护好你……是我不好……”裴铮的声音沉闷,破碎不堪。
“不怪你……是那个坏人使的坏……你又不是孙悟空,会一个筋斗云从天而降,赶不过来的。”
裴铮带了桃,去了皮,在上面划了个米字,递给了立冬。
“媳妇儿,我跟你说件事。”
立冬嘴里嚼着桃子,“什么事啊?”
“害你的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