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
乔树生一骨碌坐了起来,人还有点懵,“怎么了?”
“有人拍门。”
乔树生看了看窗外,天空刚露出一点鱼肚白。
“谁起的这么早啊?”
乔树生嘟囔了一句,伸手就去拿衣服,提上棉鞋往外走。
“问清楚了再开门,不行手上拿根棍。”秦荷花小声叮嘱。
“知道啦。”
秦荷花不放心,也跟着起来了,缺不缺觉的,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秦荷花到了外面,乔树生正跟人说话,仔细一听是支书说话。
“她爹?”
乔树生回头,“支书问松柏回没回来。”
秦荷花愣了一下,“松柏不是去了他爷爷奶奶那边了吗?现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支书细说原委,“松柏的爷爷奶奶,半夜起床发现松柏不见了,这才让公安局的人打电话问问这边,松柏有没有回来?”
“这不瞎胡闹吗?孩子给他们了,丢了还回来找我们,看我们是冤大头吗?松柏又没长翅膀,他几个小时能回来?”
秦荷花这话说的在理,不过是有人急病乱投医罢了。
支书去回电话了。
秦荷花心里不踏实,问自家男人,“她爹,你说松柏会去哪了?”
乔树生也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瞎跑?天寒地冻的才更让人担心。
“你说他会不会去咱县里的房子了?”
那边基本上没吃食,松柏身上没钱,就算是有钱,饭店啥的也基本上关门了,没地买。
“她爹,我好担心松柏,就是联系不上裴铮,要不可以叫他去看看。”
“先做饭,吃了饭出出行,让铁柱去趟县城,大年初二应该通车了。”
“也行。”
秦荷花炒了大白菜,舀了两勺子鸡肉鸡汤,馏的大饽饽。
乔树生站在立春家的窗户下面,把铁柱喊醒了。
“铁柱,吃了饭,你得去县里一趟。”
铁柱麻溜地起了,立春也起了。
“爹,啥事啊?还要去县上?”
秦荷花嘴赶趟,就跟女儿女婿说了。
松柏早就成了铁柱立春的亲弟弟,听见不见了,自然是着急。
铁柱胡乱巴拉两口,立春又灌了一军用水壶的热水,塞给铁柱,“路上小心,骑慢点不怕,看仔细!”
昨天的一场大雪,路上化了两道车辙,别的地方还没怎么化。
秦荷花心里火烧火燎的,哪里还坐得住?
乔树生强迫自己扒拉了几口,味同嚼蜡,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松柏可能去的地方。
县里的老房子?那孩子是有感情的,但没吃没喝没火,大冷天的……他越想心越沉。
“他爹,”秦荷花声音发颤,“你说……松柏那孩子,是不是……不想跟那家人走,自己偷跑出来了?他……他是不是想回咱们这儿?”
乔树生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念头他不敢深想,一想就心疼得喘不过气。
松柏那天哭喊着“爹你别不要我”的样子又清晰起来。
那个孩子,是个闷声干大事的,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的。
他认得从县城回家的路,虽然远,但孩子心性倔,又害怕被亲爷爷奶奶追上……
这么一想,完全有可能。
“不行,不能光等铁柱的信。”乔树生猛地站起来,碗筷一推,“把孩子们都叫起来,出去找,松柏要是真跑回来了,这么冷的天会冻坏的。”
正说着,支书披着军大衣又匆匆来了,脸色凝重,“树生,公安局又来电话了,那边也着急,孩子是半夜瞅着大人睡着后偷跑的,估计跑了好几个小时了。他们沿着车站、大路找,没见人影。孩子身上没钱,穿得也不算厚实……”
“小路!”乔树生和秦荷花几乎同时想到了。
从县城回村,除了那条主要的砂石公路,还有好几条放羊、走亲戚踩出来的田间小道,虽然路远、难走,但更隐蔽!
松柏怕有人追,选小路是完全有可能的。
“支书,我们这就去找,去县里,去亲戚家。”
支书去守着电话了。
等支书走了,两口子赶紧把孩子们喊了起来,立春又去把大粮二粮还有三粮都喊来了。
乔树生语速极快,“咱沿着从县城方向过来的各条小路、田埂、河沟找!特别是能藏人的破窑、草垛子。铁柱已经去县里房子和大路上找了,我们家里人也分几路,从村子里往外迎!”
乔树生简单分派了路线,立春和大粮一拨,沿着东边的河沟找;秦荷花和二粮一拨,往北边的老坟场和废砖窑方向去;乔树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