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又烦躁,他压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妈,你跟我说实话,小玲到底怎么受的伤?真的是踩板凳摔的?”
赵瑞雪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随即哭得更凶了,哽咽着重复那个说辞:“就是……就是要踩着板凳换灯泡,没站稳,踩翻了才摔下来的,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响……我要是知道这么危险,宁愿摔的是我啊!”
这套说辞,她反复说了很多遍,流畅得几乎不带停顿。可裴铮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他自己是警察,见过太多伤痕,虽然母亲的说辞听起来合理,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边我找个护工帮忙照顾,你要是垮了,小玲怎么办?”裴铮试图劝走她,他需要空间冷静思考。
“我回去了,心里也不踏实啊?”赵瑞雪抓着病床的栏杆,不肯离开。
裴铮不再坚持,对老李说:“推我去找高院长,听听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地方。”他需要从专业人士那里获取更客观的信息。
老李应了一声,推着他去了院长办公室。
高院长刚睡了一小觉,眼里的血丝褪去不少,见裴铮进来,给他倒了杯水。
“小裴,你也别太担心,你妹妹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现在就是等待她苏醒。”
裴铮点点头,直接切入主题,“高叔,谢谢您。我想问问,小玲头部的伤……从医学角度看,真的完全符合从板凳高度后仰摔倒,撞击硬质地板形成的特征吗?”
高院长闻言,神色严肃起来。
他沉吟片刻,走到门口关上门,才转身压低声音说:“小裴,你问到这个,我正有些疑虑想跟你沟通。你既然是干这个的,我也就直说了,具体是什么原因还得你自行分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