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苦命的一家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古奶奶心中积压了太久的苦水匣子。

    古奶奶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不是哭今天这场闹剧,而是哭这憋屈了一辈子的命。

    她拉着秦荷花的手,坐在还没收拾的床沿上,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讲起了古家的故事。

    老两口只有一个儿子,年轻的时候被婆婆奴役,刚生了孩子就用凉水洗尿介子,伤了身子,从那以后就没再生。

    老两口是南省人,闹旱灾逃荒逃到光明县的,打那以后就在这里扎了根。

    一家三口就靠古爷爷拉车过活。

    解放后,古爷爷就成了一名工人了,儿子长大后也被招入当了一名临时工,娶妻生女。

    就是古秀兰了。

    可天有不测风云,有一次工厂失火,儿子为抢救国家和人民财产,冲进火海没能出来。

    老两口就这一个儿子,自然是肝肠寸断。

    没等老两口缓过劲来,儿媳妇偷偷改嫁了,把孙女留下了。

    古秀兰那时候还小,才三岁。

    老两口又拉扯了一遍孩子。

    等古秀兰长大了,也进厂当了一名女工,但厂子不景气,工资不高,还时不时拖欠。

    古秀兰年纪到了,就有人给说亲了。

    老两口有老两口的打算,想把孙女快点嫁出去,能活着看她有家有子有人疼。

    古爷爷有个姐姐,是一起逃荒过来的,没有别的亲人,姐弟俩的关系还不错。

    亲戚少,下一辈人走的很勤。

    姐姐家的儿媳妇,古秀兰应该喊舅妈的,就给她说了一门亲。

    古家相信她,就没怎么打听,直接到了相亲环节……

    “荷花啊,我们不图她大富大贵,就想趁我们这俩老棺材瓤子还能喘气,看着她找个靠谱的人家,有个知冷知热的疼她……我们死了也能闭上眼啊!”

    古奶奶捶着自己的腿(麦穗有农村老娘们的即视感了),“都怪我们老糊涂,信了她舅妈的鬼话,说陈家小子多么能干,家里条件多好……结果,结果相看那天,那就是个二流子啊。抽烟抽得熏死人,那眼睛滴溜溜乱转,不像个正经人,我们当场就回了不同意。”

    从上午的表现来看,陈德修就是个地痞流氓,果然骨子里带的,再能装也装不了好人。

    古奶奶后悔啊,双眼垂泪,继续说道:“谁知道他能这么无赖,秀兰去厂里上班,他就去门口堵秀兰。秀兰不理他,他就在外面胡说八道,败坏秀兰名声。现在更好了,空口白牙说我收了他三百块彩礼,秀兰她那个舅妈,竟然……竟然还帮他作证,一口咬定是我们拿了……”

    秦荷花听着,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刚才那点因为屋子被砸的埋怨,此刻变成了对古家三代人悲惨命运的深切同情。

    她也是母亲,她能理解古奶奶那种想给孙女找个依靠,却所托非人的绝望与自责。

    “三百块?他咋不去抢?!”秦荷花啐了一口,眉眼间都是怒气,是属于农村妇女那种泼辣和仗义,“婶子,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你们越软,他越欺负你们,这哪是相亲,这是敲诈,是欺负你们家没顶门立户的男人。”

    秦荷花说到点子上了,要是秀兰有哥哥有弟弟有叔父大爷,看那些人敢不敢?

    他是混蛋不假,但不是没长脑子。

    秦荷花站起来,对古奶奶说:“收拾,先把家收拾利索了。然后咱们得想想法子,不能让那癞皮狗这么得意,白的还能让他说成黑的了?”

    在这边也有小锅灶,收拾好了,小满和麦穗姐俩做的饭,洋杮子炒鸡蛋,凑合吃煎饼。

    天刚擦黑,立冬和裴铮出来散步,就过来坐坐。

    立冬带了一份鱼炖茄子。

    “三个人站着不比谁矮,躺着不比谁短,放心吧,饿不着。”秦荷花有意思,在女婿面前也不端着,该怎么说还怎么说。

    “顺便带的。”

    出租屋可供人待的地方不大,凳子只有三把,立冬和裴铮就坐床沿上了。

    古奶奶看见裴铮来了,拿了把马扎子坐在门外。

    秦荷花对女婿告状,“一篮子快十斤鸡蛋了,没碎的没有几个了,壳破的黄好的,再有两天也吃不完。那个缺德加冒烟的东西,他不捣人粮食吗?”

    裴铮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眼神很专注。

    等秦荷花气呼呼地说完,他才开口说道:“伯母,您别着急上火。鸡蛋破了咱们抓紧吃,坏了就真浪费了。明天让伯父抓紧送过来,摊子上不能断货。”

    他没急着咒骂那个“缺德冒烟”的家伙,而是先想着解决问题,稳住家里的生意。

    这话听着就让人心安。

    秦荷花心里受用,脸色缓和不少,但嘴上还是念叨,“不是鸡蛋的事,是这口气咽不下去,你说说,这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