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生意人’的本能，他下意识地将照片翻转过来，想看看背面是否有更有价值的信息。

    果然！

    照片背面，用两种不同颜色的墨水，画着两个清晰的圆圈，并配有文字标注。

    一个用蓝色墨水画的圆圈，准确地圈住了刚才他注意到的、站在李涯身边的那个“男装少年”的头像。

    旁边，是四个用清秀笔迹写下的小字：

    「描眉敬月」

    另一个用红色墨水画的圆圈，则圈住了李涯的头像。

    旁边，是四个笔迹略显刚硬、风格不同的字：

    「烧香晋佛」

    “描眉敬月”？“烧香晋佛”？

    谢若林皱着眉头，反复咀嚼这八个字。

    如果“烧香晋佛”暗指李涯，那么“描眉敬月”很可能就是那个“男装少年”的代号或指代！

    而且，这两个标注分别用不同颜色、不同笔迹，很可能出自不同人之手。

    这个联想让谢若林心头一跳！

    这张照片的价值，瞬间超过了那封调令！

    这绝对是能卖出高价，卖给哪个都是赚！

    谢若林的心脏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起来。

    他小心地将照片收好，连同那个空信封一起贴身放好。

    那封装着调令的信，相比之下反而成了次要的，但他也谨慎地收了起来。

    他结了账，离开饭店，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张照片和上面的信息，利益最大化。

    卖给李涯？

    勒索余则成？

    还是……待价而沽，看看谁能出更高的价钱？

    ---

    谢若林回到家时，穆晚秋不在家。

    他敷衍地打了个招呼，便径直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他将那封装着调令的信，随手放进了书桌一个带锁的抽屉里，而那张至关重要的照片，则带了出去找‘买家’。

    在卧室里待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晚上还约了另一个“客户”谈一批货，于是又匆匆换了件衣服，拿着装有照片的信封，再次出门了。

    ---

    就在谢若林离开家后不到十分钟，余则成便悄悄摸到了他家门口。

    调令信必须销毁，绝不能留在谢若林手里。

    余则成警惕地观察了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特制的细铁丝，来到谢若林家的房门前。

    他手法娴熟，三两下便无声地撬开了那并不复杂的门锁。

    他闪身进入，迅速关好门。

    屋内寂静，余则成屏住呼吸在房间内翻找了起来，一个带锁的抽屉引起了他的注意。

    开锁对他而言更是小菜一碟。

    几乎没费什么功夫，抽屉被打开。

    里面杂乱地放着一些文件、账本和杂物。

    余则成目光锐利，很快便发现了那个白色的信封——正是装着调令的那个！

    他心中一定，迅速将信封抽出，揣进自己内袋。

    然后，他极其小心地将抽屉恢复原状，锁好。

    余则成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来到门口，再次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轻轻打开门，闪身出去。

    整个潜入和取证过程，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

    回到自己家中，余则成的心仍在狂跳。

    他反锁房门，拉上窗帘，这才从内袋里掏出那个信封。

    打开，快速浏览了一遍——没错，正是那封要命的调令，内容与他之前在饭店听到的吻合。

    他不再犹豫，走到卫生间，将信纸连同信封一起焚烧，灰烬落入，然后打开水龙头，将灰全部冲入下水道。

    看着最后一片碎屑消失在水流漩涡中，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