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能感觉到穆晚秋似乎不想多谈,便体贴地不再追问,转而说道:“妹子,你要是心里闷,就常来找我!我陪你说话,给你做好吃的!对啦,我新学了一道花花绿绿的菜,味道还挺好吃的,过两天做给你尝尝!”
穆晚秋看着翠平热忱质朴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也有一丝复杂的歉疚。
她真心喜欢翠平的简单和善良,但自己住在这里,除了与翠平投缘,也或多或少存着点能时常见到余则成、慰藉那份无果情愫的心思。
“嗯,谢谢嫂子。”穆晚秋真诚地道谢,将手中的诗稿轻轻折起,“对了,嫂子,你上次说想多认些字,我这儿正好有本不错的识字课本,还有几本简单的小说,你要不要拿去看看?有不认识的字,随时来问我。”
“真的?那太好了!”翠平的眼睛立刻亮了。
学习文化是她当前除了扮演好“余太太”之外最重要的任务,穆晚秋主动提出帮助,简直是雪中送炭。
窗外的秋意渐浓,屋内的灯光温暖。
房间里还残留着墨香和两个女人低声交谈后的温馨余韵。
翠平正握着毛笔,在晚秋的指点下,一笔一划地认真描摹着简单的字帖,晚秋则在一旁轻声讲解着笔画的要领。
就在这时,门锁响动,谢若林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似乎是刚收了什么“货”回来。
看到屋内的情景,他脸上立刻堆起惯常的、带着点生意人精明的笑容,目光先是在翠平身上扫了一下,随即落在桌上的笔墨纸砚上。
“呦,余~太太也~在啊。”
他放下手中的布包,走近了两人,“这是……在教~余太太写字呢?好事,好事啊!”
翠平见谢若林回来,便放下毛笔,站起身,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谢先生回来了。晚秋妹子教我认字呢,我也该回去了,不打扰你们。”
“余太太~客气了,都是~邻居,常来~常来。” 谢若林连忙说道,态度很是热情。
晚秋也起身,将翠平送到门口,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嫂子,你明天有空再过来,咱们接着学。”
“行,明天我再来。”翠平笑着应下,又对屋里的谢若林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等翠平走远,晚秋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转身走回屋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你今天回来倒早。”
谢若林也不在意晚秋的态度,他走到桌边,拿起翠平刚才写过的草纸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但看得出很用心的字迹让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将草纸放下,凑到晚秋身边,压低声音道:
“秋,明天~你~去买点好菜,鸡鸭鱼肉~都备上,再弄瓶~好酒。”
他顿了顿,强调道,“请~余副站长~他们家,来~咱们家~吃一顿。”
晚秋正在收拾桌上的笔墨,闻言动作一顿,转过头,用看透他心思的眼神白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你自己怎么不去请?想巴结人家余副站长,拉不下脸,就让我去?”
她太了解谢若林了。
自从余则成升任副站长的消息传开,谢若林这两天就没少在她耳边念叨,说什么“远亲不如近邻”、“余副站长前途无量”、“咱们得搞好关系”之类的话。
现在果然付诸行动了,想通过家宴来拉近关系,攀上高枝。
谢若林被晚秋说中心思,也不恼,反而嘿嘿笑了两声,他揽住晚秋的肩膀,带着点哄劝的意味:“我~去~当然也行,但~这不是~显得太~刻意了嘛。你们~女人家~之间~走动,请他太太~过来~坐坐,吃个~便饭,顺理成章。余太太~跟你~又~投缘。再说了,” 他眼睛转了转,“你现在~不是~教她~认字嘛,这~就是~现成的~由头。就说~感谢~她常来~陪你,也~顺便~向余副站长~请教~请教~站里~的规矩,以后~生意上~也好~行个方便。”
他说得头头是道,将功利的目的包裹在邻里情谊和向“领导请教”的外衣下。
晚秋甩开他的手,走到一旁,语气依旧没什么热情:“要去你自己去说,我可张不开这个口。”
她心里对谢若林这种钻营攀附的行为有些不齿,也觉得利用与翠平之间那份难得的、相对纯粹的情谊来达到这种目的,让她感到不舒服。
“哎呀,秋~,你就~帮帮忙嘛!”谢若林跟过来,继续游说,“这~对咱们~以后~有好处!你想想,余副站长~现在~是站里的~红人,跟他~搞好关系,以后~有什么~风声,或者~站里~有什么~油水足的~‘外快’,咱们~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
见晚秋依旧板着脸不松口,谢若林又换了个角度:“再说了,余太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