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切：“嫂子已经在车站等你了，车就在这儿。听我一句劝，先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走得远远的。到了南京，有郑局长在，总有转圜余地。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才稳当。”

    陆桥山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反驳。

    他伸手，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皱褶的衣领和袖口，将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找回往日那个精明体面的陆处长最后的尊严与体面。

    整理完毕，他重新看向余则成，眼神变得复杂而深沉，不再是刚才的虚张声势，反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托付的意味：

    “则成，”他声音低沉，语速放缓，“我这一走，天津站……就剩下你、李涯，还有站长了。” 他特意顿了顿，目光锐利，“提防着点李涯。那小子，心思太深，手段太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绝非善类。我这次……就是栽在他手里。你跟他打交道，千万留神。”

    他又抬眼看了看保密局大楼的方向，补充道：“还有站长……他看重你，用你，但也防着你，更看重他自己的利益和位置。在这个地方，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做事……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留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