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坐回沙发,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越来越大,最后几乎要咧到耳根,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快意的光芒。
陆桥山啊陆桥山,你这个自作聪明的老狐狸,终于一步一步,稳稳地踏进了我为你精心准备的陷阱!
龙华酒店?
八点半?
哼,等着看好戏吧!
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肩膀都微微耸动。
然而,他完全沉浸在计划成功的喜悦和对陆桥山即将倒霉的期待中,竟然没注意到,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又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江晚月本来是过来送一份需要李涯签字的日常报表,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似乎有极力压抑的笑声?
她有些疑惑,敲了敲门,没反应。迟疑了一下,她轻轻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李涯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荡漾”的、得意到有些扭曲的笑容,正对着空气无声大笑,眼神亮得惊人,却又透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冷意。
江晚月瞬间愣在原地,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走错了门?
这……这是那个平时总板着脸、眼神锐利、心思深沉的李涯?
她下意识地、轻轻地将门重新关上了。
站在门外,平复了一下有些错乱的心跳和思绪。
是李涯吗?
还是自己最近太累出现幻觉了?
那个笑容……太诡异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这次稍微用力了些。
里面李涯的笑声戛然而止,迅速恢复了平静。
“进来。”
是他平时那种冷冽平稳的声音。
江晚月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李涯已经端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似乎比平时更亮一些,看到她,也只是淡淡点头:“江秘书,有事?”
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荡漾”笑容,只是她的错觉。
但江晚月知道,那不是错觉。
李涯刚才那副样子,绝对不正常。
他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还是……又在谋划什么极其危险、且让他兴奋不已的事情?
她压下心头的惊疑,将报表放在桌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李队长,这份报表需要您签个字。”
“嗯。”李涯接过笔,快速签上名字,目光却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江晚月沉静的脸。
江晚月拿起签好的文件,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努力忽视背后灼热的视线,走出办公室,她轻轻带上门。
站长办公室
吴敬中已经从前几日的“外出公干”中返回,此刻正端坐在他那宽大的皮椅里,手里拿着陆桥山刚呈上来的、关于截获共党密电及译文的详细报告。
他看得十分仔细,手指在“北方一号”这个代号上轻轻点了点,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嗯,不错。”吴敬中抬起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陆桥山,“桥山啊,这次你们情报处的工作很及时。这个‘北方一号’,听起来级别不低,看起来是条大鱼。”
他的目光中带着赞赏,这无疑让陆桥山心中更加得意。
“站长过奖,都是分内之事。”陆桥山谦逊地微微躬身,但嘴角的笑意却掩饰不住。
吴敬中又看向报告的另一处,眉头微蹙:“这个‘深海’……就是电文里要和‘北方一号’接头的人?他的身份,还没有查出来吗?”
陆桥山早有准备,立刻答道:“回站长,这个‘深海’的代号,以前在秋掌柜那条线上出现过,但非常隐秘,活动规律难以捉摸,最近两个月更是完全没有监测到任何信号,就像是……彻底静默或者消失了。所以具体身份,目前还没有突破。”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而充满诱惑,“但是站长,正因为‘深海’如此神秘重要,这个‘北方一号’才会冒险亲自约见他!只要我们能在龙华酒店布下天罗地网,将他们当场擒获,那就不止是抓住一两个共党分子,而是有可能一举破获他们隐藏在天津乃至华北地区的核心情报网络!这个‘北方一号’,绝对是条前所未有的大鱼!”
他描绘的前景极其诱人,抓住了就能立下不世之功。
吴敬中听着,眼中精光闪烁,显然被说动了。他缓缓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旁边、看似漫不经心的李涯:“李队长,陆处长的情报已经到位了。这次行动,由你们行动队负责执行。目标:龙华酒店,时间:明晚八点半。务必周密部署,一击必中!这次……”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带着警告,“可别再像上次那样,让什么稽查队、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