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却清晰熟悉的女声:“我。”
是江晚月!
余则成立刻听出了声音,同时心中猛地一沉。
她深夜冒险直接前来,必有极其紧急或重要的发现!
他迅速打开了门。
江晚月闪身而入,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气息。
翠平紧随余则成身后,机警地立刻探头向门外和院中扫视了一圈。
确认没有尾巴,这才迅速而轻巧地将房门重新关紧、闩好。
屋内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昏暗。
余则成看着站在面前的江晚月,她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粗布男装,戴着鸭舌帽,脸上似乎还有些修饰,与平日判若两人,只有那双眼睛,在昏黄光线下依旧沉静如水。
“怎么回事?”余则成压低声音急问,目光扫过她这身打扮,知道她一定是亲自去做了危险的侦查。
江晚月没有废话,直奔主题,但她首先确认了一个细节,这细节可能关乎对李涯行为模式的判断,从而影响对地点性质的推断:“李涯以前……逛花楼吗?”
余则成被问得一愣,眉头蹙起,仔细回想:“逛花楼?没有吧……以前在青浦,后来在站里,都没听说过他有这种嗜好。他这个人,心思都用在‘工作’和……嗯,和一些别的执着上了,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沉迷酒色的人。”
他按了按太阳穴,对江晚月突然问这个感到有些困惑,但知道她绝不会无的放矢。
翠平在旁边小声嘀咕:“绣花枕头,说不定就好那一口呢……”
“这样啊……”江晚月点了点头,李涯没有寻花问柳的旧习,那么这个地点选择的“私人娱乐”可能性就大大降低,其“工作用途”的指向性则大大增强。
她这才说出关键信息,语气肯定:“我今晚跟着他,看他进了绣春楼。”
绣春楼!
那地方他们都知道,人多眼杂,鱼龙混杂、客人身份隐秘、房间众多且结构复杂,反而成了某些秘密交易或藏匿人犯的“理想”场所。
如果袁佩林真的藏在绣春楼……这既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李涯竟敢将如此重要的犯人藏在烟花之地;意料之中的是,这种地方确实便于混杂耳目,也便于以“寻欢作乐”为名频繁出入而不惹人怀疑。
“绣春楼……”余则成低声重复,脑中飞速思考,“他进去多久?是一个人吗?”
“进去大约一刻钟,我确认地点后就离开了。是一个人开车去的,没带随从。”江晚月答道。
这个情报直接缩小了搜索范围。
江晚月问道,“接下来怎么办?需要我继续监视,还是想办法混进去确认?”
“不,你不能再靠近那里。”余则成果断摇头,“绣春楼这边,我来想办法。”
他转向翠平:“翠平,明天一早,你去书店买点字帖,字帖差不多用完了。”
“明白!”翠平郑重点头。
江晚月也不多言,知道余则成会有安排。“那我先回去了,时间久了怕不安全。”
“小心。”余则成和翠平将她送到后窗边,看着她再次如同暗影般融入夜色,翻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