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活捉左蓝,作为自己翻盘的筹码。
左蓝心中一惊,但面上极力保持镇定,与身旁意外同行的翠平交换了一个眼神。
翠平立刻会意,悄悄挪动脚步,寻找机会。
“去哪儿?”左蓝平静地开口,试图吸引马奎的注意力。
“保密局!去给老子洗清罪名!”马奎的注意力果然完全集中在左蓝身上,枪口微微晃动,情绪激动。
就在这一瞬间!
翠平看准时机,猛地从侧后方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凌厉的侧踹,狠狠踹在马奎的侧脸和持枪的手腕上!
“呃啊!”马奎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趔趄,手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子弹没有击中翠平,却擦着左蓝的手臂飞过,带起一溜血花,左蓝闷哼一声,手臂顿时鲜血淋漓。
马奎口吐鲜血倒地,手枪也脱手飞出。
左蓝强忍剧痛,眼神锐利,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上前,迅速捡起地上的枪,对着尚未爬起的马奎,果断扣动扳机!
“砰!”
第二声枪响,更加干脆利落。
马奎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不甘。
不远处
正在部署包围圈、准备“人赃俱获”的李涯,听到这接连两声完全不在计划内的枪响,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哪里打枪?!”他立刻意识到出意外了,“快!派人过去看看!快!”
他的精密布局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彻底打乱。
巷内
“他们已经被惊动了!你也受了伤,咱们快些走!”翠平顾不上其他,强拉硬拽地扶起受伤的左蓝,趁着李涯的人还没赶到,迅速朝着巷子另一头撤离。
左蓝也深知此刻绝不能落入圈套,忍着疼痛,在翠平的搀扶下快步离开。
出了巷口,到了相对安全的地带,左蓝立刻对翠平说:“你快回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自己回驻地!” 她不能连累翠平暴露。
翠平也知道轻重,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左蓝捂着伤口匆匆消失在通往代表团驻地的方向,自己则立刻转身,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夜色掩映下,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暂时落幕。
余则成办公室
吴敬中推门走了进来。
“站长。”余则成放下手中的笔,看向他。
吴敬中在沙发上坐下,看似随意地问道:“听到刚才的枪声了吗?”
“听到了,”余则成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感慨,“好像又回到了四五年的南京,整天枪声不断的。”
“可现在毕竟是‘和平时期’啊。”吴敬中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目光扫过余则成办公桌,看到上面一份被撕成一条条的报纸,问道,“这报纸怎么了?”
“没事儿,”余则成轻描淡写,“闲得慌,随手撕的。”他顺势转移话题,“我打电话问问警察局那边情况?”
“嗯。”吴敬中点头同意。
余则成起身拨通电话:“警察局吗?我保密局。刚才城西方向的枪声怎么回事?有结果了来个电话。”
他挂断电话,对吴敬中说:“他们的人还在路上呢。”
吴敬中闻言,露出一丝了然的冷笑,带着嘲讽接话:“对对对,等开枪的人上了船,等着船都开到青岛了,他们的人估计也就‘刚好’赶到现场了。”
“或者,刚跑到塘沽。”余则成补充了另一个可能,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都对警察局的效率和其中的猫腻了然于胸。
笑容收敛后,余则成关切地问:“李队长他们回来了吗?”
“可能还在路上吧。”吴敬中回答,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余则成,“你就不好奇,李队长他们今晚……干什么去了吗?”
李涯办公室
几乎在枪声隐约传来的同时,江晚月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当时钟指向八点整时,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李涯恰好走了进来,身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夜风的微凉。
江晚月立刻迎上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李队长,八点了。规定时间已过,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她的目光清澈,似乎完全不知道外面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李涯刚才去了哪里,又为何匆匆返回。
李涯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她脸上,试图从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两人之间无声的较量在默默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