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李涯的算计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融洽。

    吴敬中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似随意地将话题引向了一个敏感的方向:“则成啊,你和那个共党女代表左蓝过去的事情,现在在站里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大家其实都心照不宣。”

    余则成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窘迫和无奈,目光在吴敬中和李涯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像是认命般地对李涯说道:“你也知道啦?”

    李涯点点头,脸上带着一种洞悉内情的、略带玩味的笑容:“我在延安的时候就有耳闻,没想到这么巧,她这次也来了天津。”

    “站长,”余则成转向吴敬中,语气带着疑惑,“怎么突然间说起这个来了?”

    吴敬中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余则成,语气变得正式了些:“有一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就在吴敬中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说出具体事项时,李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作势起身,假意离席:“站长,你们谈正事,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他这一招以退为进,看似识趣,实则狠毒,意在将余则成置于一个无法拒绝、必须当着“外人”面谈论旧情人的尴尬境地,同时也在吴敬中面前表现自己的“懂事”。

    “别别别,”余则成赶忙出声阻止,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对着吴敬中说道,“李队长以后也不是外人了,咱们站里的核心骨干。不妨碍吧,站长?”

    “不妨碍,不妨碍!”吴敬中笑呵呵地摆摆手,示意李涯坐下,“来来来,坐下。一块儿听听,正好也帮着出出主意。”

    李涯顺势重新坐下,脸上带着谦逊的表情:“那我就……学习学习。”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冷意。

    吴敬中轻笑一声,转而对着余则成,语气略微严肃起来:“则成啊,我的想法是……你能不能利用过去的关系,跟那个共党的女代表左蓝秘密接触一下,做做工作,想办法……把她给策反过来,为我们所用。”

    余则成听了这话,心中瞬间雪亮!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绝对是李涯出的主意!

    刚才站长才刚开口,还没点明具体事项,李涯就仿佛未卜先知般地提出要回避“正事”,这分明就是他提前知晓并参与策划的!

    此人危险,当心防范。

    余则成在心中给李涯贴上了极度危险的标签。

    他脸上不动声色,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沉吟了片刻,才谨慎地回答道:“站长,策反她……从任务角度,没问题,我服从安排。但我担心……最终会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白费力气。”

    “哦?”吴敬中挑眉,“她能……一点都不念及过去的旧情吗?”

    “旧情……”余则成喃喃般地重复了一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惋惜和看透的神情,“对于他们那种脑子里充满了宗教式狂热信仰的人来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为了所谓的主义和理想,可以抛弃一切。在这种人心里,还管什么新情旧情?”

    他这番话,既是在描述左蓝,也是在向吴敬中表明自己早已“认清现实”,划清界限。

    坐在一旁的李涯眼神微动,仔细品味着余则成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找出破绽或真实情绪。

    吴敬中听了,笑了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不管怎么样,还是试一试嘛。军调快结束了,他们代表团一走,这人可就离开天津了,到时候再想接触,就没机会了。”

    余则成知道无法再推脱,便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勉为其难却又坚决执行任务的神色:“好吧。既然站长下了命令,我一定尽最大努力去尝试。”

    站长家

    翠平和站长太太梅姐坐在客厅里,一边摆弄着手里的麻将牌,一边闲聊。

    梅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不经意地问道:“翠平啊,你跟则成结婚也有些年头了吧?怎么一直没要个孩子呢?”

    翠平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愁容和窘迫,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肚子老是怀不上。为这事,老余嘴上不说,我心里也急。”

    梅姐一听,立刻表现出热心肠:“哎哟,这可是大事!我认识一个德国回来的医生,听说就是专门治这种女人家难怀上病的,医术可好了!要不……改天我带你去看看?”

    翠平连忙道谢:“那先谢谢梅姐了!”

    她顺势将话题引开,装作忽然想起的样子,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试探道:“对了梅姐,上回打麻将,我还欠着马太太一些钱呢。可我现在又不敢拿去还给她……梅姐,你说她……她会不会真是共党啊?”

    “她?”梅姐闻言,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语气里带着对马太太惯有的几分不屑又夹杂着点同情,“她才不会是呢!你看她那个娇滴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像是能吃苦闹革命的人吗?虽说平时我是不太喜欢她那副做派,可这人几天不见了吧,还挺惦记的。都是马奎那个杀千刀的作孽啊!自己不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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