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中大步走入,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马奎,语气森然:“马奎,我没功夫陪你玩!这里的刑具你了如指掌。我问你,往共党代表驻地安排的人员名单,是怎么泄密的?”
“是穆连成!他跟邓铭是同学!”马奎依旧咬定穆连成,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吴敬中,意有所指。
“穆连成那个汉奸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吴敬中逼问。
马奎紧盯着吴敬中,一字一顿:“有人!向他泄露的!”
“谁?!”
“我不想在这儿说!我要向总部督查室直接报告!”马奎试图越级。
“你不就是想说我吗?!”
马奎不服气,“那份名单我只给了你一个人!怎么可能第二天共党就知道了?!”
“所以你就秘密调查我?包括我的办公室,包括我上了锁的抽屉!”吴敬中步步紧逼。
马奎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了站在吴敬中身后的余则成,他潜意识里就觉得是余则成告的密。
“你在我的抽屉里,看到了你最想看的东西,是吗?你看到了‘佛龛’的电文!随后‘佛龛’就在延安被捕!你的效率很高啊,‘峨眉峰’!”吴敬中厉声喝道。
听到“峨眉峰”这个代号,马奎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困惑:“什么意思?你说我是‘峨眉峰’?!”
“还演?!想显示你的舞台天赋吗?!”
“不是!你怎么能认为我是‘峨眉峰’呢?!”马奎彻底慌了。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理由!来啊!”吴敬中命令道。
一名手下立刻将那张已经显影过的密信递到马奎眼前。马奎接过信,看到上面的内容瞬间懵了,脸色煞白:“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看到这上面的密文!我不知道!”
“你就是‘峨眉峰’!”吴敬中斩钉截铁。
“不是!站长!这是个误会!请相信我!”马奎徒劳地挣扎。
“‘雪山千古冷,独照峨眉峰’!什么意思?!”陆桥山展开那幅画卷,笑得意味深长。
“陆桥山!你查我家了!请你不要污蔑!那是委员长的诗!站长,那是委员长的诗啊!”马奎试图辩解。
就在这时,电讯室的一名手下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红头文件匆匆走了进来:“余主任,这是刚截获的共党电文。”
余则成接过文件,挥手让手下退下。
他快速浏览电文,眉头紧紧锁起,随后抬眸,目光复杂地直视马奎。
他叹息一声,仿佛带着惋惜,将文件递给吴敬中:“站长,刚截获的共党电文。”
吴敬中看完,脸色更加阴沉,又将文件递给陆桥山。
陆桥山看完上面的内容,看了看吴敬中,又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马奎,嘴角的笑容再也压制不住,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马奎!刚截获的共党电文,想听听吗?这可是你最后一次,听到‘同志们’亲切的声音了!”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播报的语气,“‘鲤鱼:峨眉峰已被捕,请求指示。鹅卵石。’”
马奎紧皱眉头,急声辩解:“‘鹅卵石’?!这是个阴谋!是栽赃!站长!‘鹅卵石’的密码我们早就破译了!他们已经两个多月没有使用这个呼号和密码了!现在突然启用,一定别有居心!站长您要明察啊……”
“什么居心?!难道是我们和共党合伙一起陷害你,是吗?!”吴敬中厉声打断他。
“马奎,别自作聪明了!”陆桥山嗤笑,“为什么两个月没有启用啊?他们怎么知道密码被我们破译了?这不正说明是你这个内鬼通风报信了吗?!”
“陆桥山!你不要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我的头上!”马奎绝望地怒吼。
“在嘴硬我一枪毙了你!这么多证据摆在这儿你还敢抵赖!密信、密电、私自藏匿的绝密文件、指向你的题诗!铁证如山!你就是共党潜伏在天津站的‘峨眉峰’!”
证据链在此刻彻底闭合。
在吴敬中和陆桥山看来,马奎的“峨眉峰”身份已是铁板钉钉,无可辩驳。
马奎的怒吼和辩解,在层层“铁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吴敬中和余则成刚走出气氛压抑的审讯室,正准备回办公室,一个手下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报告:“站长!余主任!不……不好了!米志国……他……他被杀了!”
“什么?!”吴敬中眉头一拧,刚刚因为“揪出”峨眉峰而稍缓的心情瞬间又被蒙上一层阴影。
他立刻转身,“在哪儿?带路!”
几人迅速来到后院那间堆放杂物的仓库门口,只见米志国脸朝下趴在地上,背心处一个明显的枪口洇出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凝固。
他身边散落着几张钞票,还有一张被揉皱的报纸。
余则成蹲下身,装作仔细勘察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