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状态,但她什么也没说。
此刻的任何言语都可能是多余的,甚至危险的。
车轮卷起的尘土,仿佛是他们各自心中难以言说的迷雾。
简陋的旅店房间里,气氛压抑。
浴室内持续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已经响了很久很久。
江晚月提着第八桶热气腾腾的热水,步履沉重地走到浴室门口。
她放下水桶,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用力拍打着薄薄的木板门,发出“砰砰”的响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讥讽:
“李涯!李大美人!你够了!给老娘出来!这都第八桶水了!你是要把自己搓掉一层皮吗?那黄土坡的泥都够你腌入味儿了,也没见你这么洗过!”
浴室内的水声停顿了一瞬,随即又更加猛烈地响起,仿佛在对抗门外的声音。
又过了漫长的半小时,在李涯几乎要将自己洗脱一层皮之后,浴室的木门终于“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氤氲的水汽率先涌出,随后,李涯裹着一条不算太宽大的白色浴巾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珠,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滴在他线条分明的锁骨上。
一直强忍着耐心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江晚月,闻声抬起头。
她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追随着那滴从锁骨滑落的水珠——看着它沿着他紧实胸肌的沟壑蜿蜒而下,掠过块垒分明的腹肌,最后隐没在腰间那条堪堪围住的浴巾边缘,没入更引人遐想的隐秘地带。
这画面……冲击力有点强。
饶是江晚月心思缜密、见惯风浪,此刻也不由得觉得脸颊有些微微发烫,心跳漏了一拍。
李涯显然注意到了她那双直勾勾、毫不避讳的目光。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下意识地将身上那本就不算严实的浴巾又往上拢了拢,遮住更多肌肤。
随即,他抓起搭在肩上的另一条干毛巾,带着点没好气的意味,直接扔到了江晚月脸上,语气带着一种古怪的调侃和掩饰自身尴尬的刻薄:“擦擦你的口水。”
江晚月被毛巾蒙了一脸,这才猛地回过神。
她下意识地抬手就往嘴角擦去,动作做完才意识到——根本没有什么口水!
她一把扯下脸上的毛巾,有些恼羞成怒地瞪向李涯,却见他已经背过身去,走向床边放置行李的位置,只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背影和依旧弥漫在空气中的、混合着皂角香和水汽的微妙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