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去时,发现陆桥山和江晚月已经在了。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老老实实地在办公桌前站好。
吴敬中面色阴沉,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显然心情极差。
他停下脚步,扫视着面前三人,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挫败感:
“抗战时期,天津站被戴局长称为坚不可摧的‘堡垒’!铁板一块!现在可好,成了什么样子?毫无秘密可言!像个婊子一样,什么人都能用!”
他猛地一拍桌子,“马奎呢?马奎死哪儿去了?”
江晚月连忙回答:“站长,马队长还在医院那边,盯着秋掌柜。听说……秋的家属从老家赶来了,马队长正在做家属的工作,想从侧面突破。”
陆桥山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和不以为然:“做家属工作?哼,我看不用指望了。家属来了,说不定不是来劝降的,反而是又带来了什么新的指令呢!”
他意有所指,然后切入正题,“站长,现在要说秋掌柜已经完全知道了交换的事情,卑职一点都不会感到惊讶。上面对交换的事,到底是什么意见?”
吴敬中深吸一口气,公布了决定:“上面已经同意了,秘密进行交换。”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但是!‘佛龛’暴露的事情,必须要追查到底!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站在一旁的江晚月和余则成听到“同意交换”,心中稍定,但听到“追查到底”时,两人极快地、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桥山,”吴敬中开始分配任务,“交换的具体事宜,时间、地点、方式,由你直接与共方代表商量。务必谨慎!”
“是!站长放心,我一定办妥。”陆桥山立刻领命。
“要抓紧,要快!”吴敬中强调,“早一天换回来,‘佛龛’在那边就能少受一天苦!”
“江秘书,”吴敬中转向江晚月,“到时候,由你去接人。接到后,直接安排到你隔壁的那栋楼,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江晚月应道。
陆桥山似乎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脸上带着一种掌握秘密的神情:“站长,我最近,好像又发现了点新的情况,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说着,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晚月和余则成,暗示接下来的话不便让更多人听到。
江晚月和余则成立刻心领神会。
“站长,那我们先出去了。”余则成说道。
“站长,我去准备一下接人的事宜。”江晚月也顺势告退。
吴敬中点了点头。
余则成和江晚月便安静地退出了站长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门内,只剩下吴敬中和准备“告密”的陆桥山。
一场针对马奎的风暴,即将在陆桥山的添油加醋下,正式掀起。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吴敬中和陆桥山两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陆桥山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揭露秘密的郑重:“站长,关于泄密的事,我有一个重要的发现。”
他顿了顿,观察着吴敬中的反应,“共党那个女代表左蓝,至少和马队长秘密接触过两次,而且都是在非正式场合。”
听到这话,吴敬中的头猛地抬了起来,目光如鹰隼般直视陆桥山,带着震惊和审视:“秘密接触?两次?!你能确定吗?”
马奎私下接触共党代表,这可不是小事。
“确定!都是我亲眼所见!”陆桥山语气肯定,加重筹码,“而且他们的见面地点选得非常隐蔽,显然是为了避开耳目。”
“在什么地方?”吴敬中追问。
陆桥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在吴敬中面前缓缓展开——上面是他早已精心写好的、关于马奎与左蓝在天香茶馆会面的详细记录。
“所有的时间、地点、以及我观察到的情况,都详细写在这儿了,请站长过目。”
吴敬中接过纸条,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当看到“交换情报”字样时,他的眉头紧紧锁住,声音带着寒意:“他们还交换了情报?”
“是啊!”陆桥山立刻附和,添油加醋地描述,“我看得清清楚楚!先是那个左蓝给了马奎一封信,两人低声交谈了一阵。过了一会儿,马奎又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了左蓝!这分明就是在进行情报交易!”
吴敬中猛地将纸条拍在桌上,盯着陆桥山,语气带着质疑和一丝被蒙蔽的愤怒:“这么重要的情况,你为什么不早说?!”
陆桥山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辜和后知后觉:“站长,这都是刚发生不久的事情。而且……我一开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