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飞机失事
    吴敬中前往重庆总部,站里的日常事务暂时交由陆桥山负责。

    晚上,余则成和翠平被站长太太梅姐留在家中吃晚饭。

    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远不如往日热闹。

    梅姐忧心忡忡,食不知味,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忍不住又提起了那个让所有人不安的话题:“好好的一架飞机,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会……就会失踪了呢?真是想不通。”

    翠平心大,没什么顾忌,顺着自己的想象就接话:“没准儿跟孙猴子似的,一个筋斗云,躲到哪块云彩里去了,等会儿就下来了。”

    “别瞎说!”余则成赶紧打断她这种不合时宜的、近乎儿戏的猜测,“可能就是天气原因或者通讯故障,暂时不知道降落在哪个备降机场了。”

    梅姐却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问道:“则成,你们说……戴局长的飞机,会不会……会不会是跑到延安去了?”

    余则成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和觉得荒谬的表情:“延安?这怎么可能呢?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梅姐似乎掌握了一些内部消息,“毛主任下午还特意打电话来,说委员长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就怕戴局长的飞机去了延安!还让老吴赶紧想办法,动用一切关系打听延安那边的消息呢。”

    她几乎是不设防地将这高层担忧说了出来。

    “不会的,”余则成沉吟了一下,摇摇头,用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站长太太您想,如果戴局长真去了延安,那边肯定早就开动所有宣传机器,在广播里大肆宣扬了,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悄无声息?”

    梅姐却有自己的逻辑:“那……那要是秘密去的呢?谁也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说?再或者……他们用金条,把开飞机的人给收买了呢?”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飞机是人开的呀?”翠平听到这里,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声音都提高了些,“要真是人开的,那被收买还真有可能啊!”

    余则成无奈地看了翠平一眼,语气带着责备:“翠平!别跟着瞎说行吗?”他转向梅姐,继续分析,试图打消她这个危险的念头,“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什么……毛主任在延安安插了那么多内线,怎么会让站长去打听?”

    梅姐撇撇嘴,带着点对自家渠道的信任和对对方的不屑:“别提了!他们那边安插一个,就被人家破获一个,折进去多少人了?还不如我们这边早年派过去的人顶用呢……”

    “这边有人在延安?!”翠平听到这句,音量不自觉地猛地拔高,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翠平!”余则成脸色一沉,语气严厉地制止她,“不该问的别乱问!”他真怕翠平这口无遮拦的性子惹出祸来。

    梅姐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连忙笑着打圆场,自我检讨道:“哎呀,则成你说得对。你看我们这些女人家,就是不中用,心里藏不住事,什么都要问,什么都想说,管不住这张嘴。”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餐桌上微妙的气氛。

    梅姐像是找到了解脱,连忙起身:“我去接电话。”她快步走到客厅,拿起听筒:“喂?……啊?……什么?!……真的吗?!……”

    只听她声音陡然变调,带着惊恐和哭腔。

    她慌慌张张地挂断电话,几乎是踉跄着跑回餐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儿了!出天大的事儿了!”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音,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

    余则成见状,赶紧起身扶住她,让她坐下:“站长太太,您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翠平也关切地凑过来:“梅姐,怎么了?您慢慢说。”

    梅姐抓住余则成的胳膊,手指冰凉,带着哭腔说道:“摔了!飞机摔了!戴局长的飞机……摔了!撞在南京附近的山上了!”

    余则成心中巨震,但面上强作镇定,确认道:“消息可靠吗?”

    “可靠!绝对不会错的!”梅姐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是我堂妹刚打来的电话,她婆家是龚仙舫处长的远房亲戚……龚处长,他,他也在那架飞机上……他们都……都死了!就在南京戴山附近……飞机撞山了……”

    余则成和翠平从站长家回来,气氛还有些沉浸在延安有人的消息带来的震惊与压抑中。

    翠平走到桌旁,拿起凉水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地大口喝着,仿佛要压下心头的悸动。

    余则成则将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昏黄的灯光驱散了屋内的黑暗,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极其敏锐地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脚下那块进门的地毯上。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冷意:“你出门的时候,怎么没在地毯上洒香灰?”

    翠平正喝着水,闻言猛地一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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