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大肥猪怕过年挨宰是不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个个躲在这里清闲!”
他“啪”地将一份报纸狠狠摔在茶几上,震得茶杯乱响:“看看!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报纸上登得比我知道的还清楚!我们天津站成了筛子了!人家的情报比我们内部还精准!”
他的目光首先钉在陆桥山身上,厉声质问:“陆桥山!你是抓情报的!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桥山被这突如其来的矛头指向搞得有点发懵,心里暗骂,但脸上赶紧堆起惶恐和分析的神色:“站长,息怒,息怒啊!这转运战略物资是高度机密,只有个别军方高层长官才知道具体细节。我认为,这泄密者,很可能就出自军方高层,是他们内部……”
就在陆桥山极力辩解、试图甩锅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暂时打断了这紧张的对峙。
余则成连忙走过去接起电话:“喂?……哦,江秘书。”他捂住话筒,转向吴敬中,“站长,是江秘书找您,听起来很急。”
吴敬中余怒未消,一把抓过听筒,没好气地说:“什么事?……说!”
他听着电话那头江晚月急促而清晰的汇报,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甚至下意识地重复确认:“再…再说一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马上,马上给南京毛人凤主任打电话落实!……什么?已经确认了?……那就是……事实了……”
他喃喃着,失魂落魄地挂断了电话,手里还捏着听筒,眼神发直,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就是事实了……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
马奎看着站长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刚才的紧张气氛了,赶紧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站长……出,出什么事了?怎么了?”
吴敬中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扫过面前三张充满疑问和紧张的脸,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带着颤抖的声音,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戴局长……戴局长的飞机……失踪了……”
这句话如同一个惊雷,在小小的办公室里炸响!
余则成、陆桥山、马奎三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
刚才还在讨论如何应对戴笠的追责,转眼间,这位令人畏惧的军统之王,竟然……失踪了?!
巨大的变故,让所有的猜忌、推诿和恐惧,在这一刻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