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轻巧、无声,仿佛只是拂过了一下桌面。
“余则成,麻烦你把脚挪挪,踩到文件了。”蹲着的洪秘书抬头说道。
“诶,诶,好……”余则成嘴上答应着,配合地移开了脚。
洪秘书捡起文件,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并没察觉任何异常。
这时,职员也端着热水急匆匆地回来了。
“余主任,您的水。”
“好,谢谢,谢谢……”余则成接过水杯,连声道谢,仿佛疼痛缓解了一些。
“文件给您搁这了。”洪秘书将捡起的文件放在了柜台他之前放的那个红色文件夹上面。
“谢谢洪秘书,多亏你了。”余则成一脸感激。
“那我先走了,您多休息。”洪秘书不疑有他,转身离开了机要室。
余则成端着水杯,假装喝水,目光却迅速扫过四周。
趁着职员正背对着他,准备将洪秘书那份“绝密文件”归档到蓝柜的短暂间隙,他飞快地打开了自己手中刚刚调换来的、真正的绝密文件,目光如电般扫过里面的核心内容,将其牢牢记住。
片刻后,职员返回。
余则成已然将文件合上,神色恢复如常。
“好了,余主任,文件存好了。您这份要收回吗?”职员指着柜台上余则成带来的那份文件问。
“好,收回吧。”余则成将文件递给职员。
等职员办理完手续,余则成装模作样地拿起旁边那份属于自己的红色文件夹,转身作势要走。
他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随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悦:
“诶?搞错了吧?这怎么回事?”
职员心里一咯噔,连忙问:“怎么了余主任?”
余则成将文件夹展示给职员看,语气带着责备:“这是刚才洪秘书那个需要蓝柜保存的文件吧?怎么给我了?我那里面只是两张空白的信函,准备写报告用的!这也能搞混?”
职员一看,里面果然是标着“绝密”的内容,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余主任!是我疏忽了!我马上给您换回来!”他手忙脚乱地跑回蓝柜,取出余则成那个真正的文件夹。
“您看,是这个吗?”职员小心翼翼地将文件夹递还。
余则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特意展示给职员看,里面确实是两张空白信纸。
他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教训的口吻:“两张空白信函。蓝柜保存的文件都这么粗心大意,万一真出了纰漏,谁担得起责任?”
“对不起主任,我下次一定注意!绝对不会有下次了!”职员都快哭出来了。
“下不为例啊。”余则成这才拿着自己的文件夹,转身离开了机要室。
余则成开车来到“济世堂”药铺附近,准备将获取的绝密情报交给秋掌柜。
然而,当他接近时,心中猛然一沉——他看到了窗台上那盆作为安全信号的天竺葵被移走了。
这是“禁止联系,危险”的明确警示!
药店暴露了,或者秋掌柜遇到了麻烦。
情报如同烫手的山芋握在手中,却无法送出,余则成内心焦灼万分,面上却不敢显露。
他正思考着对策,副驾驶的车门突然被拉开,一个身影敏捷地坐了进来。
“呦,余主任,真巧啊,您这是干嘛呢?”江晚月带着她那特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语气轻松地问道。
余则成心中一惊,但瞬间控制住情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江秘书?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边反问,一边大脑飞速运转,评估着江晚月突然出现的意图。
“我啊,身体有点不舒服,来这附近拿点药。”江晚月指了指不远处另一家诊所的招牌,随即看向余则成,“余主任也是来拿药的?”
“不是不是,”余则成连忙摆手,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我只是路过,感觉车子有点异响,停下来检查一下。”他找了个最普通的借口。
“是吗?”江晚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闲聊的口吻说道,“哦,对了,我刚刚在前面那家医院门口,好像看到这家‘济世堂’的老板被人带走了,听围观的人说,是得了麻风病,要被强制隔离……真吓人。”
麻风病?
隔离?
余则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明白,这绝不是什么巧合。
秋掌柜肯定出事了,而且江晚月此刻的出现和这番话,是警告,是试探,还是另有所图?
他必须更加小心。
“是吗?那可真是不幸。”余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