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谦恭而坚定地回答:“感激局长栽培!学生必当竭尽全力,争取再立新功,不负局长厚望!”
一一握手寒暄后,众人按照位次落座。吴
敬中陪坐在戴笠身旁,陆桥山、马奎、余则成依次坐下,个个正襟危坐。
而在会议室外间,江晚月、洪秘书与戴笠带来的龚处长等人,也进行着表面轻松、内里谨慎的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紧张。
会议室内,戴笠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切入正题,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我此次天津之行,主要有两个目的。”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是彻底整治某些人利用肃奸之名,行贪污腐化之实的行为!这股歪风,必须刹住!”
听到这话,吴敬中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眉心下意识地跳了一下。
戴笠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是处理九十四军副军长杨文泉,公然纳妾,败坏军纪、影响极坏之事!军队,不是藏污纳垢之所!”
这两件事,如同两把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尤其是吴敬中,听到“肃奸贪污”四个字,后背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吴敬中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戴笠要查的两件事,像两把刀悬在他头顶。
贪污这事,他首当其冲。
穆连成那些古董字画还在他书房里放着,码头那批货的账目也经不起细查。
更麻烦的是纳妾这事——虽然他自己没纳妾,可当初是他逼着余则成娶穆晚秋做二房的。
现在戴笠要整肃军纪,这事要是翻出来,他就是鼓动下属违抗军令的典型。
余则成成了最关键的人。
这小子知道太多事情,穆连成的交易是他经手的,纳妾的事他也是当事人。
要是他在戴笠面前说漏半句……
吴敬中猛地站定,抓起桌上的茶杯又放下。
他得想办法堵住余则成的嘴,但又不能做得太明显。
戴笠那双眼睛毒得很,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他想起余则成最近的表现,看似恭顺,可总觉得隔着层什么。
特别是穆连成逃跑那天,余则成那些关于“经常被女人骗”的话,现在回想起来都别有深意。
“这个余则成……”吴敬中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要把余则成牢牢绑在自己的船上,又不能让戴笠看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