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撕了几大块饼子,“噗通噗通”扔进了他碗里,羊汤溅起了几点油花。
“吃啊,泡软了香着呢!”她自顾自地说着,开始埋头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声音响亮。
余则成看着自己碗里那几块带着明显手指印、甚至可能还沾着点包袱布上尘土的饼子,再瞥了一眼旁边马奎若有所思的表情,瞬间胃口全无,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马奎慢条斯理地吹着勺里的汤,状似无意地问:“则成,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
余则成勉强笑了笑,把碗轻轻往前推了推,找了个借口:“路上颠得有点不舒服,饱了,你们慢用。”
他坐在嘈杂的羊汤馆里,看着吃得满头大汗、浑然不觉的翠平,再感受着马奎那若有实质的探究目光,只觉得这碗羊汤,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煎熬的一顿饭。
余则成、翠平和马奎刚走到余则成住所的院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就见一个人影慌里慌张地从院子里小跑出来,差点跟走在最前面的余则成撞个满怀。
余则成心中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家里进了外人!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马奎,只见马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计划得逞般的神色,但很快掩饰过去。
那人站定,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的中年男人,他稳住了脚步,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忙不迭地解释:“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您是余主任吧?我是刚搬来的,就住在楼下那个小房子里,姓周,周亚夫。”
他指了指旁边那间更小的、原本堆放杂物的屋子。
马奎这时适时地走上前,一副熟络的样子,笑着给余则成“介绍”:“老余,回来正好碰上。这位周会计,是咱们站里的会计,站里临时把这间小屋分配给他暂住了。以后你们就是邻居了,多照应着点。”
周亚夫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以后还请余主任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