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事,葬了衣冠冢。
在那之后,阿娘也一病不起,在床上艰难熬过一个冬天,便撒手人寰。
岑月好似被停留在严寒之中,行尸走肉般度过了两年。
可时光却仿佛被加速,一眨眼便兵临城下。
昭国的秦翡没坐多久便暴毙家中,太子秦羽夜里贪杯溺水而亡。谁都没想到,如今坐上昭国新君之位的,竟是当年那位无人问津的质子。
秦骁,他回来了。
岑月躲在暗处,持弓的手颤抖不止。
她这些年受了太多的刺激,早就想起来了。那同她成亲的阿骁,分明就是当初同她在破庙里逃命的阿骁。
她曾用声东击西之法同他暗夜奔逃,他却同样用声东击西之法,害死她的父兄。
他那走时分明还温柔缱绻的脸,此时已布满阴鸷。
国已破,家已亡,岑月知道,就算侥幸得手杀了秦骁,还会有新君继位,还会有接连不断的战争。
她最终提枪走上城楼,闹了一场,才隔着遥远城墙,同那位玄衣男子见面。
她知道,他几乎要将忻城翻过来,就为找当初的阿今姑娘。
可她不愿相认,也无法相认。
或许她本就不该去招惹他。
“秦骁!听闻你箭无虚发,可否让我见识见识!”
秦骁搭弓射箭,毫不犹豫,却在松手的一刹那,骤然看到她耳边的那枚耳坠在发出夺目的金光。
“朝暮……”他茫然自语。
岑月看着那支箭,竟觉得它的速度越来越慢,甚至好像触手可及。
于是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接住了那支箭。
耳边隐约传来一声轻呼:“山主!”
她如醍醐灌顶,灵台几乎在呼吸间恢复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