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内,我定回来补你一场盛大婚礼。”
杯中酒倾倒,映着天空中一弯蛾眉月。
“那你是我夫君了?”岑月还有些在状况外,“还能再亲你一下吗?”
洞房花烛,彻夜颠倒。
将睡未睡之时,秦骁将她搂在怀中,尚有余力告别:“阿今,你的枪法已出师了。”
她抚摸着他的脸,又覆了上去:“你的箭法……等下回见你,再告诉你。”
次日酒醒,秦骁已经走了。
没过几日,岑月如愿摆脱了入宫的命运,整装前往岑家军。在阿爹和哥哥的带领下,她很快熟悉了军营生活。
一晃,三年过去了。
昭国国君秦翡不肯再等,力排众议,单方面毁了盛昭十五年的和平之约。
狼烟已起,此后四处征战。
变数就是在此时出现的。
“据探子来报,昭国诸臣不满秦翡的四处挑衅行径,联名上书,秦翡不知听了何人之计,竟下令将为首几位老臣秘密枭首,引发众怒。”
昭国内乱,他们的机会来了。
岑月还有些犹豫:“可秦翡花了几年时间才坐稳君位,怎会如此过河拆桥?”
“阿月放心,我可打头阵,阿爹殿后,你退回忻城,若昭国有后招,我们也可进可退。”
岑熙连年征战,如今一言一行皆沉稳可靠,早已没了当年皮猴子的模样。
她还想说什么,被岑将军打断:“阿月,这场战……拖得太久了。”
盛国的君上,早已不是当年同岑将军一起打江山的先帝。如今那年轻的君上耽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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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乐,仗着国力雄厚,对征战之事不闻不问。
怕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岑家军粮草已经消耗大半,马上就要供不上了。
“……听阿爹的。”岑月低头,暗自攥紧了拳。
次日,晨光熹微,她同父兄一一告别。
“阿月,你已长大了……”岑将军眼里满是感慨,“阿爹还记得,当初你只有阿爹腿这么高,举着弹弓满院子乱跑。”
他说着,像是陷入回忆之中,良久才又叹了一口气:“回去多陪陪你阿娘,她一人在家,定过得很孤独。”
岑熙眼含热泪,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等打完仗,哥哥回去又带你抓鱼。”
岑月哽咽着点点头,策马走了许久,再回头时,仍看到他们双双站在朝霞之下,眺望着她的方向。
可是,还会有打完仗的一日吗?
回了忻城,她等了足足三个月,没等来岑家军凯旋,却等来了父兄战死的消息。
听闻昭国有人献计,用那声东击西的障眼法,骗岑家军陷入困境,又命早前安排的奸细暗中动手。
岑将军至死也没想到,自己身边多年的副将,竟然是昭国人。而岑熙为了夺回父亲尸首,奔走千里,手刃仇人,最终力竭。
她那个总是对她笑呵呵的阿爹,和那个想把所有好东西给她的哥哥,都回不来了。
尸骨无存。
她哭了整整三日,勉强陪着阿娘操持完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