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成亲
    啧……

    他原地打了个寒颤:“公子,我还是去做早饭吧。”

    岑月又从他手里接过长枪,练了练昨日新学的招式,看得秦骁兴致上头,徒手同她比划了几下。

    “你还没说,为何连夜来此?”

    “家中无人,着实闷得慌。”岑月持枪转身,改为攻他下盘,“我来小住几日,不算打扰吧?”

    秦骁从容地闪身避开:“自然不算。”

    两人有来有往,打得有模有样的——当然,在小鱼儿看来,都是些装模作样的假把式,这二位明明只是在闲聊而已。

    这样的日子几乎持续了大半年。

    岑月的枪法已经出神入化,秦骁的箭术也可做到百步穿杨。

    一个普通的早晨,一只信鸽飞进小院,轻车熟路地落在小鱼儿手臂上。

    他取下信,表情严肃地递给秦骁。

    岑月敏锐地嗅到了和往日不同的气氛。

    她向来聪慧,先前不过是没有细想。忻城还算太平,但他身边总是有刺客围绕,这不是正常的事情。

    这小院看着简单,阿骁却衣着华贵,在灯会打赏一出手就是银锭,荷包也沉甸甸的,可见他根本不缺钱。

    一位隐姓埋名、时刻被追杀、浑身充满着谜团的贵公子。

    最重要的是,他姓秦。

    秦,乃昭国国姓。她听闻昭国有位自幼就被送来的质子,十年来安分守己,几乎被盛国遗忘。

    她曾想过,若她是那质子,定会暗中积蓄力量,谋求归国之机。如今看来,她这想法也同他不谋而合。

    或许,分别之时快要来临了。

    看完信后,秦骁和小鱼儿双双出门。岑月心里有事,自然也练不下去。

    她本想回家一趟,却远远看到门口挂上了残月灯笼。

    按她先前所说,若是府内有事,便着丫鬟阿紫挂此灯笼告知她。

    莫非是阿娘回来了?

    她心念一动,火速赶回家去。

    果不其然,岑夫人从宫中回来了。但她面色发黄,还带回来一个更为糟糕的消息。

    “过几日,新君便会继位,届时将会颁发诏书,令你入宫为妃。”

    岑月跳了起来:“入宫为妃?我不去!”

    “阿娘自然也舍不得你去,不知在皇后那里说了多少你的坏话。”岑夫人不住叹气,“可君上和皇后却说你将门虎女,差不到哪去。”

    “要不然我逃走吧?”

    连逃跑路线她都在一瞬间想好了。先去找阿骁,若他要回昭国,大不了一起跟着去,等那新君不打她主意了再回来。

    可这些想法,在看到岑夫人的时候便打消了:“可我若是逃了,必然会连累爹娘和哥哥。”

    想到阿爹和哥哥,她眼前一亮:“不如我请旨随军,也去做将军。”

    “军营艰苦,行军打仗又最是危险,我不同意。”

    “与其在那宫里勾心斗角,同佳丽三千争宠一人,还不如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岑夫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她只是舍不得疼爱的女儿前去冒险。

    可岑月几乎下定了决心,决定今晚就同阿骁告别了。

    她买好了酒菜,在小院等到天黑。

    秦骁回来的时候,面上神情十分凝重。但巧的是,他也提着好几坛酒,像是有话要对她说。

    岑月笑着打断:“阿今拜师以来,还未请师父喝过酒。”

    秦骁闷头喝酒,少见地惆怅。

    不多时,几坛酒下肚,岑月瞪着迷糊的眼,还在那晃酒坛。

    秦骁用手撑着头,目光久久得停在她的身上。

    “阿今。”他忽然开口,“我要走了。”

    岑月顿了顿,虽已是意料之中的事,可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不舍。

    “好。”她抱着空酒坛,乖乖地点头。

    她本来也是来道别的,谁先说,结果都一样。

    “我身份特殊,不是故意瞒你。若你愿意,待我立业之后,定会回来寻你。”

    岑月却只顾着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唇,满脑子都在想,这唇型,好勾人啊……

    秦骁还在内心忐忑地等她的回复,不曾想面前的少女竟突然间站了起来,双手捧住他的脸便贴了过来。

    而岑月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此刻生理占据了主动,她轻柔地在他的唇间辗转,即使脑子一片混沌,也不影响她的动作。

    “好软啊。”她涨红了脸,有些恋恋不舍,“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就算你走了,我也仍旧排第一。”

    秦骁恍惚间想起,冬日的暖阳下,她曾笑着说自己在想同他成亲的姑娘里排第一位。

    他喉间一涩:“还不够。”

    他牵着她起身,双双执酒以敬天地:“有皇天后土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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