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入宫了,别错过时辰。”岑夫人用手帕拭了拭泪,怕自己舍不得,放下帘子不敢再看。
岑月目送着马车离开,心里也有些怅然。
准确算来,这是她十六年来头一次离开父母和哥哥,独自一人生活。
她心烦意乱地回府,独自用过晚饭,不免有些食之无味。往常饭后,总是要陪阿娘散散步、聊聊天才回屋的。
今日府上是安静得很,她闲得发慌,在府上转一圈,又在屋内转一圈,拿起书翻两页又放下,磨了墨又无从下笔。
她随手捞起一旁的废纸,展开一看,歪歪扭扭地画着她昨夜设计的枪。
不知此刻……阿骁在做什么?
她心念一动,正好磨了墨,当即留一封书信告诉贴身丫鬟阿紫:她已拜师学枪法去了,若有要事,可在府门前挂上残月灯笼,她见了自会赶回府。
收拾了几套衣裳,拿了自己的弓箭,又拐去武器库里给阿骁挑了一副,她没走正门,翻了围墙出去,总算是赶在宵禁之前抵达了小院。
“阿今姑娘?”小鱼儿一开门,见她大包小包的模样,差点看呆了,“我还以为哪里的百姓逃难来了。”
岑月直奔她的新屋子,里面原本属于小鱼儿的东西也已经收拾走了。
她放下所有的东西,心急火燎地往秦骁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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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跑:“阿骁呢?”
她急着告诉他,方才她可是给他挑了一张好弓。
“在屋里呢。”小鱼儿说完,又猛然想起了什么,急忙上前阻止,“姑娘稍等!公子正在……”
话未说完,为时已晚。
岑月推开大门便急哄哄地闯了进去。
屋内雾气氤氲,秦骁恰好从浴桶中站起身来。她离得太近,甚至能看见水珠从他的长发滴落,先后滚过紧实的胸肌和腰腹,最终没入水中。
“扑通。”
也不知道是水滴落的声音,还是她的心跳声。
岑月咽了咽口水,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小鱼儿方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是什么。
是沐浴,他要说的是沐浴啊!
好一幅美男出浴图!这一定是上天对她的奖赏!
“阿骁,你真好看……”她仰头捂住鼻子,头脑发昏,开始胡言乱语,“我不是说你的脸……不对,你的脸自然是最好看的……我其实是想说你的身材也很不错,看起来很好摸……”
秦骁:“……”
她最好知道她自己在说些什么。
小鱼儿扒在门边,痛心疾首:他家公子守身如玉的清白啊!原来这年头,流氓也不分男女!
正要出浴的美男本男却是喉结一动,声音也略有几分喑哑:“那,要摸吗?”
现在吗?
岑月和小鱼儿二脸震惊。
前者松了松手,颇有些跃跃欲试,但没过一会,又把头仰得更高,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遗憾:“还是下回吧……今日我着实有些不太方便……”
后者险些把门框给拽下来——什么下回,这是方便不方便的事吗?!
秦骁看着反应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