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茴一声不吭手抚上脸颊,细细的刀痕竟还在,一丝疼痛也感受不到,指尖却沾染是深紫色粘稠的血,“你能看到我脸上的刀痕,和手指上紫血吗?”她说完,大脑突然“嗡”的一声,她竟听不到密声方才说了什么,只看到他摇头的动作。
奇怪,只能中毒者自己看到并不能告诉祂人,它的存在吗。
“苗疆少主制成的毒……”寻茴暗自琢磨这几个字,苗疆,这地方她曾在天禾寨古书中看到过,书中记载:苗疆中擅长蛊术善用毒之人仅三百人,其中凌氏最为天赋异禀。
思索间,手臂上由“天神”玉佩化成的鸟图案胎记微热,与此同时脸上刀痕竟也微热,难不成这两样东西都是苗疆少主所制?
“寻茴!寻茴!寻茴!”密声猛然大力摇晃她的身体,眉头紧锁极其担忧模样,眼眶又一次湿润。
“他倒是适合去现代当演员,这都仅他们两个人也还能演下去,怪敬业的。”
寻茴内心吐槽道,双眸轻抬一瞥,便见窗户外一抹的黑色,一股不适的被窥视感仿若蜘蛛网爬满周身。
“停停停,晃得我头晕。”寻茴忍不住推开密声。
“给我拿镜子,还是拿镜片来吧,小心点手。”
想起来屋中镜子已被打碎后改口道,密声立马起身捡起来块较为完整的镜片。
“别,我拿着就好,你照吧。”密声拦住她的手急忙道,她一声也没吭,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细长痕迹清清楚楚,就连手上深紫色也是,反反复复确认好几遍仍是如此。
她不可置信抬手露出胎记问道:“密声,你有没有觉得我胳膊哪里有问题?”
“她,竟然叫我名字了,寻茴竟然,真的叫我的名字了嘿嘿!”密声疯狂暗自窃喜,双眸此刻明亮得像灯泡。
“又咋了,在傻乐什么?”寻茴微皱眉,轻踹了他一脚。
“这手臂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又很有安全感,像是能一拳就撂倒条狗熊,你肌肉好大呀。”密声说完脸微红。
……
出乎意料的回答,寻茴沉默不语只把无语压住喉咙里,冷冷注视着他一副滴怜滴滴样子,果然现代人和古人沟通就是费劲,她刚想开口解释被密声抢先一步。
“抱歉,让你不开心了。”发觉到寻茴倏然神情冷漠他连忙道歉紧接着从腰侧口袋拿出个金元宝,虔诚递给她说:“请寻茴恕罪。”
?
一股无名火熊熊燃起。
寻茴毫不犹豫拒绝,眉头紧锁心想:“这人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只见密声掏出个金元宝一副楚楚可怜模样又道歉,她更心烦了,攥紧拳头强压怒火,喉咙却此时干得不行,费劲挤出来几个字:“我要一个人出去游逛。”
密声呆滞点点头,寻茴快步到园桌边倒水大口喝,眼珠一转,大步回去,一把拿过两金元宝说:“心意嘛,我收下啦。”
踏过门槛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你没有义务和任何人道歉,也不需要为任何人的情绪而反省自己,好好休息吧,你也辛苦了。”
*
偌大的庭院,一人都没有,寻茴只好盯着池中鱼发呆,内力恢复差不多了只是用在探查这太子府上多少有点浪费,她来这个世界后整日学习练功,吃强身健体的神草药,可那“天神”玉佩对她造成伤害甚是严重,迟迟没件趁手的武器。
她,到底是什么?
她起初分明能感受到身体有股力量在流通,是一种强劲有力且温暖的力量,缓慢治愈伤口,直至玉佩化成一摊水成胎记。
边云专门请来隐居深山的神医或武林高手为她诊治,皆无能为力,就连“天神”玉佩都无人晓得,只听闻密国大祭司高深莫测,连男女都不知,神医老前辈言,其十载前之炎冬曾为大祭司采药,那人一身白袍严实挡住脸就连发也如雪,始终一言未发。
古书中提到凌氏居住于世外桃源,无人知晓此地方,唯大祭司能卜算前往此地处之法,除此以外,再无可用之音。
古书提到的大祭司难道是密国在任大祭司吗,那这人得多少高龄?
不过她身为密皇最大的敌人,此刻却住他儿子家里,还明日迎娶人家儿子,那也许大祭司也会在场。
上一世的她遇害后强行被被迫穿越到这个世界,那原来的“寻茴”会不会被抓到她的世界呢?
池子漾起一圈又一圈斩不断的涟漪,随目而望,一个个大鲤子鱼都急着张大嘴吃食,此情形寻茴忍不住小声脱口而出:“吃吃吃,就知道。”
这双手骨节分明却伤痕累累,抬眼望之,此人竟是密声的侍卫,叫什么风来着?
“回禀太子妃,属下名唤临风。”
寻茴顿时有些尴尬轻咳几声,她怎么就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