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出这句话后,汉斯似乎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微微欠身:
“抱歉,将军,我太激动了。但我必须再次重申,基于这些确凿的物理证据,我确信多佛尔的集群是假的!这是一个我们必须警惕的信号!”
然而,出乎汉斯意料的是,莱因哈特将军并没有被他的顶撞所激怒。
老将军只是用一种混合着担忧和宽容的眼神看着他,只当他是一个因过度劳累而精神紧张的下属。
他摆了摆手:“维尔纳博士,我理解你的担忧,也看到了你提供的…这些有趣的照片。但是,战争不能仅凭一些模糊的形变迹象和个人的直觉就改变整个战略部署。”
“你看起来非常疲惫,精神高度紧张。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也许明天早上,你会用更冷静的视角来看待这些问题。”
汉斯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意识到,即使神经阻断剂可能暂时屏蔽了认知操纵对莱因哈特思维的直接影响,但将军基于之前所有“可靠”情报所形成的固有立场,已经像混凝土一样坚固。
单纯的物理证据,在庞大的、相互印证的“共识”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要扭转这个错误的认知,常规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
汉斯默默地收拾起桌上的照片,向将军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刺骨的空调冷风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混乱的大脑更加清醒。
他需要一个更强大的武器,一个能直接作用于认知层面的工具,来对抗那个“神明”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危险、几乎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
他猛地想起之前审阅过的一份关于东线冰家族成员伊凡·米哈伊洛维奇·莫洛佐夫的秘密报告。
报告中提到,伊凡曾通过输血给与他血型相同的德军士兵,使那些普通士兵在短时间内能够调用冰家族契约的力量!
而就在前几天,他刚刚经手过保罗·勒布朗的例行体检报告副本(作为安全审查的一部分)。
他清楚地记得,勒布朗的血型,和他自己是完全一样的!
也就是说…
如果我注射勒布朗的血液…我或许就能在短时间内,暂时获得调用这个隐身人家族契约力量的能力!
这个想法让汉斯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几乎要冲破血管。
契约的力量,那是与神明力量同源、却能相互制衡的东西!
如果能掌握这种力量,哪怕只是暂时的,他或许就能直接看穿伪装,甚至…找到对抗认知操纵的方法!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脑中燃烧。
而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实现这个疯狂想法的关键物品,此刻可能就静静地躺在他的实验室里——作为安全审查和潜在研究样本,保罗·勒布朗的血样,他那里正好留存着一管!
汉斯几乎是跑着回到了他那间阴冷的实验室。
他反锁上门,再次确认空调温度已经降至最低,冰冷的空气让他牙齿打颤,但也让他异常清醒。
他快速在档案柜中翻找,很快,一个贴着“勒布朗,P. - 继承人样本”标签的低温试管盒出现在他手中。
他颤抖着打开盒子,取出那管暗红色的血液。
冰冷的玻璃管壁刺激着他的掌心。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条件进行复杂的配型和安全测试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标准的静脉注射程序,小心翼翼地将这管属于隐身人家族继承人的血液,注入了自己的血管。
冰凉的液体流入体内,起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汉斯靠在实验台上,仔细体会着身体的每一丝变化,但除了因寒冷和紧张引起的轻微战栗外,似乎一切如常。
难道失败了?
血型相符只是基础,还需要其他未知的条件?或者伊凡的报告有误?
他需要测试一下。他叫来了他那位总是唯命是从的年轻助手。
助手很快敲门进来,恭敬地站在门口:“博士,您有什么吩咐?”
汉斯看着助手,一时间却有些茫然。
我该怎么使用这种力量? 如果像平常一样口头下命令,助手肯定会照做,那就无法区分是命令生效还是契约生效。必须找一个方法,能明确区分开来……
或者,让他做一些他平时可能会拒绝的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汉斯否决了。不,那太不道德,而且风险太高。
也许…让他给我倒杯水? 汉斯下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确实感到口渴了。
这个指令无关紧要,助手平时也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