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倚在雕花窗边,月光透过玻璃为他雪白的发丝镀上一层银蓝色的光晕:"所以你不能离父亲太远?"
朱丽叶特坐在天鹅绒扶手椅中,指尖轻抚茶杯边缘:"是的,否则会影响投票连接。"茶面倒映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距离超过庄园范围,精神链接就会变得不稳定。"
阿拉里克突然从阴影中踱步而出,指尖的电光在古董座钟表面游走:"那么医生,现在能偷看投票进展吗?"
"不行。"朱丽叶特摇头,"双方互相制约。任何窥探行为都会被对方立即察觉。"
西奥多的指尖在窗棂上凝结出一朵冰花:"看来这三天要当庄园的囚徒了。"
"正好。"阿拉里克的白发在暗处如鬼火般醒目,"我出去探探风声。"他朝门口走去,靴子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西奥多站直身体:"我留下以防万一。"
阿拉里克回头瞥了他一眼,突然咧嘴一笑:"那借埃里克用用。"他朝空气伸出手,"隐身人可是最佳侦察兵。"
窗帘微微晃动,埃里克的身影如雾气般浮现。朱丽叶特警告地看了阿拉里克一眼:"别把反对派烧了。"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阿拉里克拍了拍脑门,假装恍然大悟。
迪亚哥默默递来两支试管药剂。一支澄澈如蓝宝石:"灭火用的。"另一支泛着珍珠母光泽:"高温环境下增强隐身稳定性。"
阿拉里克吹了声口哨:"来支能把老狐狸变没的?"
"独家配方在公寓里,"迪亚哥面无表情地收起药箱,"自己去取。"
"这种东西就该随身带啊。"阿拉里克抱怨道。
迪亚哥的黑眼睛闪过一丝危险的光:"那是为了防止你乱拿。"他轻轻弹了弹试管,"有点自知之明吧。"
阿拉里克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行行行,我保证用在正道上。"他转身拉开雕花木门,险些撞上门外正准备敲门的帕西瓦尔。
"阿拉里克叔叔。"帕西瓦尔微微颔首,白发下的棕色眼眸温和有礼。
他依次向屋内众人致意:"西奥多,Jet,德·莱昂先生。"窗帘轻微晃动——埃里克的身影已悄然隐去。
迪亚哥摆摆手:"叫我迪亚哥就行。"
西奥多热情地上前:"帕西!真没想到你会来。"他的异色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阿拉里克却横在两人之间,指尖电光闪烁:"乖侄子,"他露出危险的微笑,"突然造访有何贵干?"
"只是来叙叙旧。"帕西瓦尔从怀中取出一瓶陈年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瓶中荡漾,"从母亲酒窖里顺来的。"
朱丽叶特放下茶杯:"帕西瓦尔值得信任。"
"好吧。"阿拉里克侧身让路,却在与西奥多擦肩时低语:"留个心眼。"他的指尖在西奥多掌心划过,留下一道微弱的电流。
西奥多不动声色地点头,指尖的冰霜一闪即逝。他接过酒瓶时,瓶身瞬间覆上一层晶莹的冰花:"正好需要点东西暖暖身子。"
阿拉里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脚步声渐行渐远。帕西瓦尔步入会客厅,西奥多引他在壁炉旁的皮椅落座。
"最近在海军如何?"西奥多为两人斟上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火光中如同流动的宝石,"忙吗?"
帕西瓦尔接过酒杯,指尖的水汽在杯壁凝结成细密水珠:"北非战事告一段落,还算清闲。"他轻啜一口,"不过很快就要忙起来了——很可能调往地中海。"
"地中海?"西奥多的手微微一顿,冰晶在杯沿蔓延,"是在筹划进攻意大利?"
帕西瓦尔的水蓝色袖扣闪过一道微光:"目前还没有定论。"他放下酒杯,水珠在桌面汇成小小的水洼,"先不说这些。"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有人为难你们吗?"
朱丽叶特轻轻摇头,接过西奥多递来的酒杯:"没有。"
"那就好。"帕西瓦尔杯中的酒液自行晃动起来,"年轻一代里,大部分对新神没什么强烈意见——既不狂热支持,也不激烈反对。"
他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少数反对派里,最激烈的恐怕就是我那位哥哥...我是说小伊格内修斯。"
西奥多在朱丽叶特身旁坐下,晃了晃酒杯,冰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谁都看得出来。"
"总之..."帕西瓦尔突然压低声音,壁炉的火焰随之矮了三分,"放弃契约总体是好事。唯一可惜的是后代不能再长寿..."
他掌心的水珠突然变成火焰形状,又迅速蒸发,"但比起为保留能力而近亲通婚的风险,这代价可以接受。"
朱丽叶特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