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燃起一簇火苗又迅速熄灭，"但我们担心解除后的安全问题。神裔暗中引导凡人千百年，有些智慧..."
他的目光扫过康拉德的拐杖，"不是短命的凡人能轻易理解的。突然失去契约，难保不会招致报复。"
朱丽叶特轻轻放下茶杯："在旧契约时代，治愈家系即便有契约也被灭绝。"她的视线转向康拉德，"电家族和读心家族保有契约时，照样遭到纳粹迫害。"
康拉德的拐杖尖端突然迸出一簇电火花，在波斯地毯上烙下一个焦黑的小点。
"既然有契约都如此，"伊格内修斯反问，"没有契约岂不更糟？"
阿拉里克突然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文件，滑到朱丽叶特面前。她将文件推向伊格内修斯："数据显示，解除契约的家族并未遭受更多迫害。"
伊格内修斯翻阅文件后放下："这终究是你们的一面之词。"
"父亲。"安妮突然递上一份烫金封面的调查报告："我做了独立核查。"翻开的内页满是数据图表，"结论与爱德华兹医生一致。"
伊格内修斯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得逞般的微笑："那就好。"
朱丽叶特抿了口茶。她知道他一定察觉到了她在新契约家族中布下的社交伪装——那些细微的精神暗示，正悄然消解凡人对神裔的敌意。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帮她稳住微微波动的心绪。
朱丽叶特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黑胡桃木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然您也认为解除契约是大势所趋，"她调整着茶杯的位置，"想必火家族不会反对公开支持废除契约？"
伊格内修斯摩挲着戒指上的家徽，火光在他眼中跳动："原则上可以。"
他双手交叠成尖塔状，"但这种表态对火家族并无实质好处，反而可能浪费战时的宝贵资源。"
他微微前倾，影子如鹰隼般笼罩桌面，"不知医生是否愿意提供一些...必要的医疗援助作为交换？"
阿拉里克冷笑一声，电光在指间流窜："火家族放弃契约后，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家族。"他白眉微挑，"您这要价是不是太高了？"
伊格内修斯优雅地摆手，仿佛拂去尘埃："对神明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阴影，"倒是那些隐藏的家族...不费些功夫恐怕很难找到呢。"
迪亚哥抬眼，黑眸中闪过危险的光芒："医疗分很多种。"他活动着戴手套的手，"有些是小事，有些却要医生以命相搏。您最好说清楚要哪一类。"
西奥多上前半步，冰霜爬上指尖："更重要的是——"他异色的瞳孔直视伊格内修斯，"这些医疗资源，神裔与凡人、贵族与平民，能否平等获得？"
小伊格内修斯猛地拍案而起，灰蓝眼眸燃着怒火："以神裔和政府人员的贡献，优先不是理所当然？"
"够了。"伊格内修斯抬手制止儿子，转向朱丽叶特时已换上和煦的微笑，"这样吧，我保证额外援助不会影响紧急医疗，只在关键情形求助。"
他转动着家徽戒指，"这样可以吗？"
西奥多和阿拉里克刚要开口，就被朱丽叶特一个眼神制止。她注视着伊格内修斯的动作："可以。"她环抱双臂，"但火家族的公开表态...必须让我们满意。"
"当然。"伊格内修斯微笑，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朱丽叶特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深棕色的眼眸直视对方："既然关于契约解除和三个要求的交易已达成共识，现在该谈谈要求的具体限制了。"
她逐一竖起手指，"第一，不能涉及大规模伤害；第二，不得违反人道主义原则；第三，"她伸出第三根手指，"不能增加新的控制手段。"
伊格内修斯指间的戒指仍在转动，火光在其上流转："我理解。"他的微笑纹丝不动，"但真正提出的要求，还望医生能尽力满足。"
"正如您之前所说，"朱丽叶特收回手指，"基于公平，我有三次拒绝的机会。"她轻轻摆手，"但如果连续两个要求都被我拒绝，第二次拒绝不应消耗拒绝次数。"
伊格内修斯的眉毛微微挑起："医生是担心我们恶意消耗您的拒绝机会？"他摊开双手，"您该对我们的诚意更有信心些。"
阿拉里克的白发在壁炉火光中泛着橘红："当然信任，"他咧嘴露出犬齿，"但规则总要明确，不是吗？"
爱洛伊斯突然轻叩烟管，蓝宝石烟嘴在灯光下闪烁："我完全相信诸位的诚意。"她的目光在双方之间游移，"但这个漏洞确实该补上。"
她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不如这样——若连续两次拒绝，就由我们两位公证人评估决定是否消耗拒绝次数。"
康拉德的拐杖在地毯上轻轻一点："夫人说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