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上，"就算没有菌群，存活率也会提高..."

    "确实。"西奥多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但总会有那么一个瞬间，可能就是想证明自己…"

    他的指尖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指缝间窜出的火苗将他瞳孔映成琥珀色，"上次大战时，有个小兵就是这样。直到看了阵亡名单，我才知道他的名字... "

    火焰在他掌心无声熄灭，"他在战场上强行尝试点火，结果把自己呛死了。"

    朱丽叶特无声地走到他身后，手掌轻轻贴上他的背脊。西奥多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微凉的指尖拢在掌心暖了暖，随即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阿拉里克"啧"了一声，嫌弃地别过脸："你笑得像个白痴。"

    "也许吧，"西奥多松开朱丽叶特，将凉透的茶一饮而尽，杯底残留的糖晶在光下闪闪发亮，"但至少是个幸运的白痴。"

    朱丽叶特在西奥多身旁坐下："虽然丽兹这么说，但那些非白发成员真的都会配合我们吗？"

    阿拉里克突然咧嘴一笑，指尖窜起一簇蓝白电火："这种时候还得靠我。"

    他随手将电火弹入壁炉，火焰顿时窜高了三寸，"丽兹说得没错——但仅限于核心家族的非白发成员。至于那些旁系..."

    他的笑容变得危险，"更可能跟伊格内修斯做交易来重新分一杯羹。"

    "为什么？"朱丽叶特皱眉。

    阿拉里克像看迟钝学生般叹了口气："核心成员想要选择权。他们再不济也能靠''阿什福德''这个姓氏混饭吃。"他指了指自己雪白的鬓角，"契约没了，老狐狸管不着他们了，但他们依然是火家族的正统。没必要为伊格内修斯的野心冒险。"

    朱丽叶特若有所思："但对远房亲戚来说...像布朗家，再有钱也永远排在核心家族之后。"

    西奥多轻笑一声："现在正是重新洗牌的好时机。"他给自己倒上新茶，下意识去摸已被收走的糖罐，"火家族多得的每一分利益，都可能被重新分配给旁系。"

    "话虽如此，"朱丽叶特看着西奥多的小动作，"两边都不是铁板一块吧？"

    "没错。"阿拉里克又摸出一枚硬币，"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西奥多收回手坐直身子："从之前和迈克的接触来看..."他的异色瞳闪过微光，"他应该不会跟伊格内修斯做交易。何况很多旁系都受益于Jet的菌群疗法，说不定会推动合作。"

    朱丽叶特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但非白发的核心成员里...还有亨德里克那样的守旧派需要考虑。"

    "别忘了寻求变革的白发族人。"西奥多指尖凝结出一朵冰玫瑰，与水家族纹章上的图案如出一辙，"比如帕西和安妮...或许可以通过契约解除后的长期合作来争取？ "

    他轻轻转动冰玫瑰，"前几天见到帕西，他还特意问过我父亲对解除契约的看法。"

    阿拉里克突然拍手，电光在掌心炸开一朵小烟花："说得好！而且他们在族中影响力不小。"

    他站起身，阴影投在整面墙上，"我们的目标很简单——阻止老狐狸提出过分要求，或是延续特权。"

    他露出狡黠的笑容，"最理想的情况？让他们自己内耗到期限截止..."

    "什么都不用做，契约就自动解除了。"西奥多轻声接话，将冰玫瑰推给朱丽叶特。

    朱丽叶特拾起冰玫瑰："具体对策还要等伊格内修斯正式提案后再定。过几天的谈判..."

    她望向渐暗的窗外，"只需敲定提要求的规则——包括投票人范围、投票形式、计票方式，以及可提要求的范围。"

    阿拉里克突然嗤笑："别忘了..."他手中的硬币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银弧，"这个交易本身——三个要求换契约废除——也需要火家族投票通过才能成立。"

    硬币落回掌心时，他狡黠地眨眨眼，"不过这事上，估计没人会反对。"

    朱丽叶特凝视着冰玫瑰："如果出现意外呢？"

    阿拉里克坐到朱丽叶特另一侧，她手中的冰玫瑰瞬间气化消失。"那就交给我，医生。"他将硬币抛给朱丽叶特，嘴角挂着自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