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听起来比你现在这种模拟控制再反向解析高效多了。"

    朱丽叶特的表情骤然严肃起来。

    "确实可以做到，但那种方法……太不稳定，风险极高。"她快速翻动厚重的笔记，指向某一页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波动曲线，

    "那种未经引导的、原始的集体狂热情绪，本身就像一个巨大而混乱的精神漩涡，具有极强的同化性。"

    "我引导它，如同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不仅无法达成目的，反而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卷进去，被那种情绪吞噬、同化。我不敢，也不能维持那种连接太久。"

    "啧，好吧，听起来确实是个麻烦。"

    阿拉里克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又像是懒得深究，他有些烦躁地一把将旁边正忍着笑的西奥多从舒适的扶手椅上挤开，自己瘫进那张还带着余温的沙发里。

    西奥多被挤开后也不恼，顺势靠在了书桌边缘，他看着朱丽叶特笔记上那些复杂的图示，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另一个方向：

    "既然你现在能如此精细地模拟甚至复制火家族的契约网络结构……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它可以被用作一种辅助感知的放大器？比如……"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做坏事般的兴奋，"偷偷监听一下其他继承人，比如我父亲，或者他那些忠实拥趸的动向？"

    "理论上可行。"朱丽叶特点了点头，"但现在的模拟精度还远远不够。要实现对特定目标的感知，首先需要离伊格内修斯本人足够近，才能捕捉并复制他独有的‘信号特征’。"

    "其次，必须完全避开他本人或者其他契约持有者的主动探查。如果在我尝试‘窃听’的时候，他恰好在主动使用同一条精神连接，那感觉就会像是……"

    "电话占线！"西奥多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指尖甚至因为情绪激动而迸出一点细小的火星，他对自己这个贴切的比喻颇为得意。

    就在这时，阿拉里克突然用手撑着沙发扶手，猛地直起身：

    "既然都能‘占线’了……那更实际点的，你能偷偷‘看看’爱洛伊斯夫人那些遍布欧洲的秘密投资和私下交易了吗？我敢打赌，那绝对比伊格内修斯的日程精彩多了。"

    朱丽叶特的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几乎算得上是恶作剧的弧度："水家族在主动放弃旧契约体系后，他们的精神链接本就与我的力量更为亲近，甚至可说是直接相连。"

    她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如果我真想窥探爱洛伊斯夫人的商业机密，理论上，随时都可以做到。不过……"

    她的话锋突然一转，视线轻飘飘地转向实验室紧闭的门口，

    "既然你这么好奇，为什么不干脆直接问问她本人呢？如果我的感知没出错，爱洛伊斯夫人的汽车，应该已经在楼下停稳了。"

    "噗——" 阿拉里克刚到嘴边的一口茶猛地喷了出来，温热的水珠在午后的阳光下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西奥多反应极快地后跳两步，完美避开了“袭击”，随即看着阿拉里克狼狈的样子，笑得几乎直不起腰，连手中珍贵的实验笔记本都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仿佛是为了印证朱丽叶特的话，门外楼梯上，适时地响起了高跟鞋鞋跟敲击木质台阶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让阿拉里克原本就有些僵硬的脸色更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