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演习
    [1940年4月9日,巴黎近郊,de Montclair庄园]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庭院里,茶壶冒着袅袅热气,银质点心架上摆着刚烤好的司康饼和覆盆子果酱。Mary正往第五块饼干上涂奶油,Alaric的银币在茶杯旁反射着细碎的光,Theo则安静地看着Juliette——她今天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Juliette的手指一颤,茶杯“叮”地一声碰在碟沿。

    “又开始了。” 她低声说,目光穿透了庭院,仿佛望向极远的地方。

    众人一怔。

    Theo的手悬在半空,Alaric的银币“啪”地停在桌面上,连Eric都从报纸后抬起头。

    “什么开始了?” Percival皱眉。

    Juliette还未回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Pierre的贴身仆人几乎是跌进了庭院,脸色煞白,手里捏着一份刚拆封的电报。

    “先生——” 仆人声音发颤,“德国军队刚刚越过丹麦边境……挪威也遭到了袭击。”

    茶杯凝固在唇边,果酱勺“当啷”掉在瓷盘上。

    庭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Mary的奶油刀悬在半空,一滴草莓酱落在雪白的桌布上,像一小滩血迹。

    还没等众人消化这个消息,又一名仆人急匆匆跑来,将第二份电报递给Percival。他展开纸张,眉头越皱越紧。

    "父亲命令我随军北上。" Percival的声音干涩,"他希望……Theo和Alaric叔叔也一同前往。"

    Alaric的银币"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告诉Ignatius——" 他拖长了音调,蓝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他的宝贝军队可以自己玩火柴去。"

    Theo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转向Juliette,异色的瞳孔里映着她苍白的脸。

    "我不去。" 他最终说道,声音很轻,却像冰层般不可撼动。

    Percival苦笑了一下,似乎早预料到这个回答。他折起电报,起身时手杖在鹅卵石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我就说你们会拒绝。" 他低声道,"但战争……不会因为拒绝就停下。"

    他的目光转向Juliette,手杖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你呢,Juliette?打算怎么办?"

    Juliette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眼睛,指尖轻轻触碰茶杯边缘。庭院里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Theo压抑的愤怒像闷烧的炭,Alaric尖锐的讽刺如刀锋上的寒光,Mary茫然的恐惧似风中颤抖的蛛网。更远处,绝望正化作漆黑的浪,一波又一波拍打着她的意识。

    "我明白。" 她终于睁开眼,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只能做我能做的……无法撼动大规模的情绪。"

    Santi突然放下咖啡杯,瓷器相撞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脆。"西班牙已经证明过这一点。" 他的声音平静,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契约也好,能力也罢,挡不住钢铁洪流。"

    Juliette的目光移向Pierre。这位水家族的公子正用银匙缓慢搅动红茶,水面倒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Pierre?"

    银匙停下。

    "lose夫人应该会启程去瑞士。" 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藏着风暴,"而我,会留在巴黎。"

    Alaric突然嗤笑一声:"终于有个明白人。"

    Theo的手无声地覆上Juliette的手背。他的掌心滚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Juliette从衣袋中取出一支细长的玻璃管,暗红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Percival的视线落在试管上——他听说过这个。覆盖契约的钥匙,临时通讯的桥梁,甚至是保命的底牌。

    "拿着吧。" Juliette将试管递过去,"必要时,它能帮你联系到我。"

    Percival接过试管,指尖触到玻璃的冰凉。他没有道谢,只是点了点头,将试管小心地收进内袋。

    庭院里一时无人说话。

    Theo站起身,走到Percival面前。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拥抱,没有握手,只是肩膀短暂地相撞——像两棵树在风中擦过枝干。

    "别死了。" Theo说。

    "你也是。" Percival回答。

    Alaric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记得帮我给Ignatius带句话——" 他咧嘴一笑,''去你妈的。''"

    Mary突然冲过来,塞给Percival一包用绣花手帕裹着的饼干:"路上吃!"

    Percival低头看着手帕上歪歪扭扭的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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