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现在,让我们把注意力转向下一个问题——"
Juliette的目光转向Alaric,烛光在她深棕色的眼眸中跳动。"冰家族和Konrad...他们很可能会首当其冲。"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Konrad那边情况如何?"
Alaric的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银币不知何时已被他捏得微微变形。"那固执的德国佬..."他啧了一声,"他当然相信你的警告,医生。没人比他更清楚纳粹有多疯狂。但他坚持还要找到最后几个失散的族人。"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Theo不自觉地摸了摸左眼,Santi和Eric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需要帮忙吗?"Juliette问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Alaric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不必。"他的语气出奇地强硬,"我已经安排了接应。只要再给他一周..."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Juliette只是轻轻点头,没有追问。
"那就一周。"她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一周后,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撤离。"
[1939年9月1日,巴黎近郊,de Montclair庄园]
晨光透过落地窗的蕾丝窗帘洒进来,在红木茶几上投下细碎的光斑。Juliette手中的骨瓷茶杯突然一颤,红茶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
她缓缓放下茶杯,瓷器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Theo的白发在晨光中近乎透明,他正往自己的茶里加第三块方糖,银匙却突然停在半空。
"开始了?"他问,声音平静得不像疑问。
Juliette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她不需要回答——Theo已经读懂她瞬间绷紧的表情,读懂她眼中闪过的那片血色与硝烟。
"你还好吗?"她轻声反问。
Theo的银匙终于落下,在茶水中搅出一个小小的漩涡。糖块碰撞杯壁的声音像远方的炮火。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望向窗外——那里,一只知更鸟正啄食着露水未干的浆果,对千里之外正在坍塌的世界浑然不觉。
"比上次好。"最终他这么说,左手却无意识地抚上左眼。茶水的倒影里,他的面容平静如常,唯有茶杯边缘微微蒸腾的热气暴露了他体内躁动的温度。
Juliette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手指轻轻收拢,将Theo的手握紧,然后微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她没有完全抱住他,只是虚虚地环住他的肩膀,像是给他留足了随时抽身的余地。
Theo怔了一瞬,身体微微僵住,但很快,他垂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上。他的呼吸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白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
窗外,那只飞走的知更鸟没有回来。茶已经凉了,无人再碰。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