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cival已经和父亲谈过了。" Theo的声音平静,但紧绷的肩膀出卖了他的情绪。"父亲认为慕尼黑协定可以安抚住德国,不需要现在就行动。他主张先休养生息。"
Alaric嗤笑一声,银币"啪"地一声被他按在桌上。"哦?一张纸就能拦住希特勒?" 他扬起眉毛,嘴角挂着讽刺的弧度,"契约都拦不住某些人,何况是外交文件?"
Theo转过身,深棕色的左眼微微眯起。"他不只是相信协定。" 他低声说,"他是对Jet拒绝成为新玛利亚却要废除契约的事耿耿于怀。他可能觉得……Jet在吓唬他们放弃权力。"
Juliette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Pierre叹了口气,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波兰地图。"Ignatius太傲慢了。他以为火家族的契约能永远凌驾于历史之上。"
"傲慢的不止他一个。" Alaric冷笑,"那些守旧派都以为,只要躲在契约后面,战争就烧不到他们。"
Alaric的冷笑还悬在空气中,Juliette已经平静地接过了话题。
"我早料到他们会这样。"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桌面的地图,停在远东的位置,"那么,乌丸家呢?日本现在和德国走得很近。"
Theo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短暂地落在窗外,像是突然对远处的树影产生了兴趣。"乌丸先生……不认可昭和政府的立场。" 他的声音很稳,却在某个瞬间突然收住,仿佛被无形的刀刃切断。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Juliette看了他一眼,深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那么,乌丸先生的立场应该还是那样。" 她轻声说,"不参与西方人的内斗……但有什么忙,他一定会帮。"
Theo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他点点头,没有多说。
Pierre轻轻叩了叩桌面,打破短暂的沉默。"自从捷克事件后,lose就开始减少在东欧的投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讽刺,"她认为,只要希特勒不碰西欧,局势就‘可控’。"
Santi从药箱里取出一支玻璃注射器,对着灯光检查,突然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典型的商人思维——只要火还没烧到自己的仓库,就假装闻不到烟味。"
房间里短暂地静了一瞬。
Alaric突然大笑起来,银币在他指间飞快地旋转。"精辟!Santi,你该去当个政论家,而不是药剂师。"
Alaric的笑声还未散去,Juliette的目光已转向Pierre。
"那么,Pierre,"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去,"你的意见呢?"
Pierre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扣,指节微微发白。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掀动他额前一丝不苟的金发。
"我……有别的打算。"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纳粹的意识形态,让我……" 他的话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
房间里没有人追问。Theo的目光短暂地与Pierre相遇,又很快移开;Alaric手中的银币停止了旋转;Santi轻轻放下了注射器。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竟之言的分量。
Juliette点了点头,没有深究。"明白了。" 她只说了一句,便转向其他人。
"读心家族的旁支已经撤离华沙了,"她说道,嘴角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还带走了他们全部的密码学研究资料。"
Pierre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们真该看看lose见到那些资料时的表情。"他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捧着那些文件的手都在发抖——既心疼那些可能错失的商机,又庆幸至少没落到纳粹手里。"
Alaric夸张地捂住胸口:"哦,我们高贵的de Montclair夫人居然在情报和金钱之间犹豫了?这简直比战争本身更令人震惊。"
Theo摇了摇头,但紧绷的表情终于松动了几分。Santi则认真地补充道:"那些密码学资料确实价值连城。如果运用得当,至少能让我们提前72小时获知德军的动向。"
Juliette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轻声道:"至少这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