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笼中蜂鸟
下,自己也伏倒在地。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气浪如同实质的墙壁般向前猛冲,瞬间将拐角后刚露头的追兵连人带装备掀翻在地!灼热的风裹挟着呛人的黑烟和碎石粉尘,瞬间灌满了整个狭窄的走廊,能见度降至最低。

    西奥多在浓烟中剧烈地咳嗽着,双眼被刺激得流泪,但他蜷缩的身体依然死死地护住背上一动不动的朱丽叶特,用自己构成最后一道屏障。

    埃里克反应极快,在爆炸烟尘尚未散尽时,已经迅速架起几乎脱力的阿拉里克,低吼一声:“走!”

    三人撞开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侧门,冰冷的夜风裹挟着硝烟和血腥气猛地灌入,刺痛他们的肺部。

    暗巷中,迪亚哥那辆不起眼的黑色汽车如同蛰伏的野兽,引擎低沉地轰鸣着,连车灯都未曾打开。

    “快上车!” 迪亚哥从驾驶座探出头,声音压得极低,警惕地扫视着巷口。

    西奥多几乎是抱着朱丽叶特摔进了后座,她瘫软在他怀里,呼吸急促而浅薄,手指不受控制地神经质抽搐着。

    她脸上和鼻腔流出的血蹭在他早已脏污的白衬衫上,晕开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如同暗红色玫瑰般的痕迹。

    阿拉里克被埃里克几乎是扔进了副驾驶座,腹部的伤口撞在车门框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埃里克最后一个敏捷地跳上车,反手“砰”地关紧车门的瞬间,远处监狱方向传来了尖锐刺耳、划破夜空的警报声。

    迪亚哥毫不犹豫地猛踩油门,轮胎在铺满碎石的巷子里短暂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即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悄无声息地冲进了浓重的夜色里。

    “她怎么样?” 迪亚哥紧握方向盘,目光飞快地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西奥多的手指急切地按在朱丽叶特的颈侧,感受到她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精神严重透支……她刚才在强行维持一个超大范围的认知干扰场,覆盖了整个区域……”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发紧。

    阿拉里克忍着剧痛回过头,看见朱丽叶特的瞳孔在眼睑下剧烈地、无规律地收缩扩散,她的意识显然正在无数外来记忆和情绪的碎片中迷失、下沉。

    (“糟了……她快控制不住,要彻底被淹没了!”)

    “Jet!” 西奥多捧住她冰冷汗湿的脸颊,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看着我!跟着我呼吸!慢慢来,把能力收回来,专注于我——”

    但朱丽叶特的视线已经彻底失焦,空洞地望向车顶,嘴唇无意识地蠕动着,吐出一些零碎的、不成调的音节,像是某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充满了痛苦。

    (“来不及了……常规方法唤不醒她……”)

    阿拉里克脑海中突然电光火石般闪过几个片段——家族里那些守旧的长老偶尔的议论,还有菲利克斯舅舅提的过:

    玛利亚最初的力量,似乎对强烈的情感纽带,尤其是亲缘之间的记忆共鸣,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性。

    (“母亲的记忆……那些最深刻的画面,也许能成为一个锚点,把她从混乱中拉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腹部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猛地探身越过座位,一把抓住了朱丽叶特那只仍在抽搐的手腕。

    “阿拉里克?!你干什么!” 西奥多厉声喝止,眼中充满了警惕。

    但阿拉里克根本没理会,直接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将埋藏在记忆最深处、从未与他人分享的画面,如同投掷救生索般,强行推向朱丽叶特动荡的意识之海——

    ——幼年时他发着高烧,母亲将他紧紧裹在柔软的羊毛毯里,哼着旋律悠扬的德国民谣。

    她的蓝眼睛像阿尔卑斯山麓晴空下的湖水,温柔的手指轻轻抚过他早生的白发,说:“我的小狼,记住,再猛烈的火焰也烧不尽你的本质。”

    ——母亲病重后期,已经虚弱得无法起身,却在他某个生日那天,执意要教他最初级的电流操纵技巧,那是来自她电家族血脉的馈赠。

    那一刻,久违的、带着骄傲的笑意短暂地点亮了她苍白憔悴的脸庞。

    ——她临终那晚,他被族人带去见最后一面。

    她的嘴唇毫无血色,却依然努力对他微笑,气若游丝地说:“阿拉里克……别让任何人……告诉你该怎样燃烧……”

    (“医生……抓住这个!抓住这根绳子!”)

    他感觉到朱丽叶特冰冷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她的意识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彻底迷失方向的小船,而他那段关于母亲、关于爱与认同的记忆,成为了黑暗中唯一稳定闪烁的灯塔。

    “阿拉里克……?” 一声极其微弱、但终于清晰可辨的呼唤从朱丽叶特唇间溢出。

    她的眼神重新找到了焦点,茫然地眨了眨,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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