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的手笔?”)
但不对,西奥多对温度和能量的控制向来精准细腻,不会弄得这么……粗暴直接。
紧接着有人在大声呵斥,嗓音尖锐而惊慌,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刻板纪律。
(“朱丽叶特的认知干扰?”)
不,朱丽叶特制造的幻觉或认知错误会更巧妙、更不着痕迹,不会引起这种浮夸的恐慌。
然后是打斗声,拳头重重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夹杂着吃痛的闷哼。
(“埃里克在清理障碍?”)
可埃里克的动作向来是悄无声息、一击致命的,不会让战斗持续这么久,弄得人尽皆知。
甚至还有呕吐声,痛苦的干呕,仿佛有人突然得了急病。
(“迪亚哥的毒终于起效了?”)
但如果是迪亚哥的毒,那些人应该已经迅速毙命,而不是仅仅出现呕吐症状。
混乱的声音越来越近,中间夹杂着零星的、慌乱的枪声。
(“呵,大概只是在处决其他不听话的囚犯罢了。”)
他试图用冷漠说服自己。
(“很快,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
哐当——!
牢房那扇厚重的铁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踹开,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
门口,西奥多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半边脸颊沾着黑色的烟灰,一向整齐的白发被汗水和打斗弄得凌乱不堪,紧贴在额头上。
而他背上,正背着一个人事不省、脸色苍白如纸的朱丽叶特。
埃里克如同影子般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着一把显然是从士兵那里夺来的冲锋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走廊两端。
阿拉里克的瞳孔猛地收缩——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清西奥多背上的朱丽叶特满脸是尚未干涸的血迹,多半是从鼻腔流出的,
她的眼睛无力地半闭着,睫毛上似乎也沾着血珠,嘴唇在极其微弱地、无声地翕动,像是在凭借最后一丝意志力,顽强地维持着某种大范围的精神控制。
(“她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弄成这样?!”)
西奥多根本没给他震惊和询问的时间,一把抓住他还算完好的那条胳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声音因急促和担忧而嘶哑:
“别发呆!快跑!Jet的精神力快到极限了,这种程度的认知干扰最多只能再维持五分钟!”
阿拉里克腹部的枪伤被这一拽扯得剧痛,眼前瞬间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将闷哼声压回喉咙,踉跄着跟上西奥多的步伐。
西奥多一边奋力向前奔跑,一边断断续续地快速解释:
“我把这层楼的的主电路和备用线路都冻短路了,监控基本瘫痪,也干扰了大部分红外探测……但他们人太多了,像潮水一样围过来……”
经过走廊拐角,一幅诡异的景象映入眼帘:
十几名士兵像梦游一般,在原地漫无目的地打转,有的甚至互相推搡、碰撞,眼神空洞,仿佛他们这几个大活人以及刚才的爆炸和枪声都是透明不存在的。
(“是朱丽叶特的认知操纵……她强行让他们‘忽略’了我们的存在?”)
阿拉里克瞬间明白了这违背常理一幕的原因。
但他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他清晰地看到,伏在西奥多背上的朱丽叶特,鼻血正一滴接一滴,不受控制地砸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留下断续的暗红色斑点。
(“她在透支生命……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就在这时,西奥多猛地刹住脚步,因为前方另一个拐角处传来了整齐而沉重的皮靴踏步声,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增援小队正在快速逼近。
“来不及绕路了。” 埃里克如同鬼魅般贴墙站立,声音压得极低,手指稳稳地扣上了冲锋枪的扳机,眼神冷静得可怕,准备进行最后的阻击。
阿拉里克死死盯着朱丽叶特那张因失血和过度消耗而苍白如纸的脸,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他突然开口,声音因疼痛和决绝而有些变形:
“让我来。”
西奥多立刻皱眉看向他,目光扫过他腹部渗血的绷带:“你的伤太重了!而且这里的氧气——”
“我的好侄子,”阿拉里克扯出一个带着痛楚和某种解放感的嘴角弧度,打断了他,“别忘了,缺氧环境点火是困难,但我身体里……还流着另一半来自我母亲——电家族的血!”
话音未落,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尖竟“噼啪”一声,燃起一簇极不稳定的、跳跃着刺眼光芒的幽蓝色电弧!
不再犹豫,阿拉里克用尽最后力气,将凝聚了愤怒、愧疚和决绝的电流狠狠推向侧方的混凝土墙壁!
电弧炸开的瞬间,他强行将火家族的能力叠加其上——
“全体趴下!” 西奥多嘶声大吼,猛地将背上的朱丽叶特护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