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玛丽(Marie),你知道吗?
    阿拉里克靠在窗边,指尖燃起一簇稳定的火苗,橙红色的焰心微微摇曳,映在他冰蓝色的瞳孔里。他盯着那团火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三天前,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它了。

    他熟练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才缓缓吐出。他几乎要为此发笑。朱利安,他——不,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房间。

    这三天里,他几乎把诊所翻了个底朝天,从病历柜到药架,甚至撬开了地板缝,但除了几本医学期刊和一堆看不懂的实验笔记外,一无所获。

    她不可能没察觉。

    他故意在谈话时试探,假装无意提及“契约”“继承人”之类的词,可她只是平静地记录他的恢复情况,连睫毛都没多颤一下。要么她真的毫不知情,要么……

    她比我想的更危险。

    火家族是回不去了。

    伊格内修斯那个老狐狸现在稳坐继承人之位,自己回去只会被当成威胁处理掉。

    水家族?

    那群法国佬巴不得看阿什福德家内斗,跟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至于舅舅菲利克斯……

    阿拉里克冷笑一声。那个理想主义者宁可把家族拱手让人也不愿动用契约,找他只会被说教一通。

    但朱利安不一样。 她拥有和玛利亚相同的能力,甚至可能已经开始觉醒。如果传说是真的,掌控她就等于掌控了神明之力——

    而她现在,就在隔壁房间。

    烟烧到了尽头,烫到了他的手指。他随手掐灭,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是时候找她聊聊了。

    夕阳透过百叶窗,在诊所的橡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朱利安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翻动着一本厚重的医学期刊,而阿拉里克懒散地倚在门框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

    火焰在他指间忽明忽暗,像某种无声的挑衅。

    空气中有消毒水与陈旧纸张的气味,还有阿拉里克身上若有若无的烟草焦味。

    阿拉里克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那个白发士兵的报道……挺有趣的。”

    朱利安头也不抬,笔尖在笔记上勾画:“嗯,战场上的怪事总是很多。”

    “比如能在雪地里冻住整条战壕的人?”火焰在他掌心窜高了一寸,“真巧,传说你那位失踪的‘老朋友’T. 阿什福德也会类似的能力。”

    朱利安的笔尖微微一顿,但声音平稳:“热力学原理而已。只要理解熵的规律,理论上任何人都能做到。”

    阿拉里克笑了,打火机“咔嗒”一声合上:“任何人?包括我?”

    “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教你。”他终于抬眼,目光冷静得像在讨论一项实验,“不过需要特定的菌群培养。”

    阿拉里克踱步到他桌前:“真慷慨……但为什么对他特别关照?”他俯身,压低嗓音,“我还以为他是你的罗密欧?”

    朱利安的表情纹丝不动。他合上期刊,用西奥母亲曾用过的温柔语调说:“他只是个需要帮助的孩子。”——记忆的碎片在此刻恰到好处地浮现,他的眼神短暂涣散了一瞬。

    阿拉里克的瞳孔收缩。他捕捉到了。

    沉默蔓延了几秒。

    "无聊。"

    阿拉里克突然直起身,掌心的火焰"嗤"地一声熄灭,只余一缕青烟在两人之间盘旋,像一道若有若无的界限。

    他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蓝眼睛里跳动着玩味的火光:"读心——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认知操纵——你用这个装成男人;

    治疗——你医治时那种快得不自然的速度。"

    阿拉里克每说一个词,手指便轻轻一弹,仿佛在空气中划下无形的刻度,"三位一体的能力,再加上记忆混淆的症状......"

    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他向前迈了一步,阴影斜斜地压过来,"你明明已经半只脚踏进了神明的领域,却还要演这种蹩脚的戏码。"

    青烟终于散尽。

    "不如开诚布公吧,医生——"他的声音突然放轻,带着几分危险的亲昵,"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正在觉醒的圣女''?"

    朱利安没有回答。

    但阿拉里克忽然轻笑一声,开始在诊室内踱步,手指划过消毒器械的金属表面:"你以为你的消息密不透风?可笑的是,根本没人相信。"

    他突然俯身,白发的阴影笼罩下来,"一个来自远东的黄毛丫头?要不是亲眼所见..."

    朱利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深褐色的眼眸如同古井无波:"你想要什么?"

    阿拉里克夸张地直起身,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蓝眼睛里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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