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基奇纳伯爵需要你
火车上的人挥手,其中有个红发少年正把白玫瑰抛向车厢。Theodore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惊飞了站台棚顶的灰鸽:"如果有能力的人不站出来,谁会——"

    "也许战壕和你想象的故事不一样。"Juliette打断他。

    远处传来哨声。Theodore突然笑了,白发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妈妈总说你太爱操心。记得吗?她说勇敢的善良才是——"

    "她还对我说的过‘别让他做傻事’。"Juliette的声音比雾还冷。

    列车剧烈震动起来。Theodore在轰鸣中抓住车门边框,指节发白。有一瞬间Juliette以为他要跳下来。

    然后他松开手。

    "告诉她..."车轮开始转动,Theodore的身影被蒸汽吞没,"这次是我选的。"

    Juliette站在原地,看着铁轨上几滴未干的水痕——不知是冷凝的蒸汽,还是某个白发少年转身前落下的东西。

    [1915年,西线战场]

    "亲爱的 Jet,

    别担心我,这里没想象中那么糟。火家族的人被分在特殊小队,Henry 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很‘吃香’。

    昨天用火焰融化了铁丝网,救了整整一个排的人。中尉说照这样下去,说不定圣诞节前就能回家。

    ……好吧,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对着信纸皱眉。别生气,我随身带着你给的消毒用具,也记得远离潮湿的壕沟。

    对了,这里的星空比剑桥还清晰,等你哪天来欧洲大陆考察,我带你看看。

    —— 你的 Theo"

    [1916年,西线战场]

    "亲爱的 Jet,

    你是对的。

    Henry 死了。不是死在枪炮下,而是因为用能力烧毁敌方机枪阵地后,被自己人当成了‘怪物’。他们说火家族的人不该烧得那么旺……好像我们是什么需要被控制的武器。

    契约?哈。议会席位?笑话。

    我总算明白了,这里没有英雄,只有消耗品。

    ……抱歉,我不该这样写信。只是今天又有个冰家族的孩子冻僵在自己的战壕里——他们命令他整夜维持防区低温。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妈妈还活着,她会说什么。

    —— 后悔的 Theo"

    [1917年,西线战场]

    "亲爱的 Jet,

    现在的日子似乎没有尽头。

    今早包扎时,医护兵说我的左眼伤口愈合得‘像被天使吻过’。他不知道那是因为你教我的消毒法。

    我常梦见剑桥的河边,你骂我烤焦柳叶的声音比德军炮火还响。梦见妈妈烤的司康饼,糖放得太多,粘在牙上。

    昨天用火焰加热罐头时,突然想起你警告过‘低温下菌群活性下降’——原来你早看透我会走到这一步。

    Jet,我只有一个愿望了:

    让我再看看你镜片后的眼睛,哪怕是用剩下的这只。

    —— 只剩一半视界的 Theo"

    (信纸右下角有被火烧焦的痕迹,像是试图点燃又慌忙扑灭)

    战地后方,昏暗的军官帐篷内,煤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几名白发军官围坐在简易木桌旁,火家族特有的苍白发色在阴影中格外醒目。帐篷角落的留声机嘶哑地播放着《天佑吾王》,却被远处隆隆的炮声不断打断。

    半脸伤疤的军官烦躁地敲击桌面:"Liz的咖啡怎么还没来?那个双性废物也就只能干干这点活了,这都做不好。"他抖开沾满泥土的信纸,火光映照下显出Theodore潦草的字迹,"那个用冰火的小子...不太正常。Ashford家谱系里从没出现过这样的能力。"

    另一个龅牙的军官把玩着银制打火机,火苗在他指间跳跃"也许是和Morozov家的混血?北边那些冰耗子最近不是老往伦敦跑..."

    剩下的一个满脸胡子的军官在用匕首削着木棍,木屑簌簌落下,"有可能。毕竟Ignatius可是只到处留种的公狗——"

    疤脸军官突然拍桌打断,震得咖啡杯叮当作响:"慎言!Ignatius现在可是继承人候选。"他压低声音"你确定想让这话传到他耳朵里?"

    龅牙军官冷笑一声,打火机"咔嗒"合上:"就他?那Alaric呢?上周演习时,Alaric的蓝色火焰可是把Ignatius的金焰逼得节节败退。"

    胡子军官凑近煤油灯,阴影在他脸上跳动:"但医务室的人说...最近Alaric的火焰温度下降了至少三百度。昨天点烟时,他的火苗差点烧到自己手指。"

    龅牙军官的打火机掉在桌上,帐篷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伤兵的呻吟。

    龅牙军官捡起打火机,金属表面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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