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虚空裂隙’!”科林的机械臂在仪表盘上疯狂跳动,合金关节因过载而泛起红光,“这地方的引力场是紊乱的,导航系统彻底失效了!”
舷窗外,原本漆黑的虚空被撕裂出无数道银蓝色的裂痕,裂痕中流淌着粘稠的光液,细看竟像是融化的星核。更诡异的是,那些裂痕里还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影子——有的穿着守灯人的制服,有的裹着黑蛇的盔甲,甚至有个小小的身影抱着水晶球,侧脸与安安一模一样。
“那些影子……”安安的声音带着哭腔,水晶球里的紫雾剧烈翻腾,几乎要冲破球体,“矿髓说它们是‘时空残响’,是被裂隙吞噬的人留下的执念!”
老枪扛着备用引擎零件从维修舱钻出来,头盔上的护目镜裂了道缝:“左翼的能量管道全断了,得出去修!”他将根缠着星链的绳索扔给叶瑶,“你在舱内稳住飞船,我和科林出去!”
叶瑶抓住绳索的瞬间,青铜刀突然在刀鞘里发出刺耳的嗡鸣。刀柄的星纹亮起,在舱壁上投射出幅诡异的画面——虚空裂隙的深处,颗巨大的暗紫色星核正在缓缓转动,星核表面爬满蛛网状的裂痕,每个裂痕里都嵌着张痛苦的人脸。
“那是……‘母核’?”叶瑶的瞳孔骤缩,师父笔记里的插画突然在脑海中炸开——初代守灯人记载过颗失控的星核母矿,它能吞噬周围所有的星力,最终坍缩成虚空裂隙的源头,“黑蛇军团当年找的不是星髓花,是这个!”
话音未落,道银蓝色的光液突然从裂隙中喷薄而出,像条毒蛇般缠上“启明号”的尾翼。飞船瞬间被拖向裂隙深处,叶瑶猛地拉动操纵杆,却感觉方向盘像被焊死了般纹丝不动,控制台的屏幕在强光中噼啪作响,最后彻底黑屏。
“抓紧了!”老枪的吼声混着金属扭曲的巨响,飞船的尾翼在光液的腐蚀下开始剥落,露出里面闪烁的线路,“科林!用机械臂的能量盾挡住光液!”
科林的机械臂突然展开,合金骨架外浮现出层淡金色的护盾,光液落在上面,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但裂隙深处的引力越来越强,飞船像片被狂风裹挟的叶子,不断向那颗暗紫色的母核坠去。
叶瑶的目光落在青铜刀上。刀柄的第九道星环正在疯狂旋转,刀身的星纹与裂隙中的光液产生共鸣,仿佛在呼唤着什么。她突然想起初代守灯人的锻造手册——“星核母矿生于虚空,亦能死于虚空,唯纯粹之心火可熔其执念”。
“老枪!科林!回舱!”叶瑶解开安全绳,青铜刀自动出鞘,星环在她身后展开,“我知道怎么关闭裂隙了!”
老枪和科林刚钻进舱门,叶瑶就将青铜刀插进控制台的能量接口。九道星环同时亮起,在舱内组成个巨大的星阵,星阵中浮现出无数守灯人的虚影——从初代的锻造者到阿澈师兄,从师父到艾琳师姐,他们的手掌层层叠叠,最终落在叶瑶的手背上。
“以守灯人之名,引星火燎原!”
叶瑶的吼声在虚空裂隙中回荡,青铜刀的星力顺着能量接口注入飞船的核心,“启明号”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光液在金光中迅速蒸发,飞船暂时挣脱了引力的束缚。她看着裂隙深处的母核,突然纵身跃出舱门,青铜刀的星环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光轨,像条连接生死的桥梁。
“瑶瑶姐!”安安的哭喊声被虚空吞噬。
叶瑶在虚空中快速坠落,周围的时空残响纷纷向她涌来——黑蛇士兵的虚影举着能量枪刺向她的心脏,守灯人的残响却突然挡在她身前,用身体挡住攻击,化作点点星光。那个与安安相似的影子甚至伸出小手,轻轻推了她把,让她避开道致命的光液喷射。
“谢谢。”叶瑶的眼眶发烫,青铜刀的星环突然暴涨,将所有友善的残响包裹其中,“你们的执念,该结束了。”
靠近母核的瞬间,叶瑶才发现它的真实模样——那根本不是星核,而是无数被吞噬的星力凝结成的肿瘤,每个痛苦的人脸都是段被囚禁的记忆。母核的中心,颗微弱的金色光点正在闪烁,像粒即将熄灭的火种。
“是星核母矿的本源!”叶瑶握紧青铜刀,第九道星环的光芒与金色光点产生共鸣,“它还没彻底被污染!”
她迎着母核的引力冲去,刀身的星纹与母核表面的裂痕严丝合缝地对接。当刀尖触碰到金色光点的刹那,叶瑶突然感到股熟悉的温暖——那是历代守灯人的星力在流动,从青铜刀的星环涌入她的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在心脏。
“以我之血,融你之执!”
叶瑶将掌心的血按在母核上,青铜刀的星环突然炸裂,化作无数道金红色的火焰,顺着母核的裂痕蔓延。那些痛苦的人脸在火焰中渐渐舒展,露出释然的微笑,最后化作光粒,融入金色光点。